他的鞭子啪的打出一聲脆響,粉塵飛起,嚇得張二跳了起來,衝到張母身後避著。
我們沒說,都是你說的。
張母被次子推著當擋箭牌,嚇得雙股戰戰,手腳發軟,臉色蒼白,腦袋嗡嗡的。
張家是耕讀人家不假,可並不富貴,這麼些年一家其實就靠十幾畝薄田和她幫人接生的銀子來過活,沒曾想長子入了呂將軍的眼,憑著媳婦帶來的富貴,他們一家算是飛黃騰達,享了幾年富貴。
可因為張永還只是個讀書人,還沒發達,一家子也是見識有限,自然比不上那些真正大家出身的。也正因為這樣,張母也不喜歡在外交際走動,生怕別人瞧不起,只在家裡端著個正經和善婆婆樣子,再用以退為進壓著長媳不出頭,心甘情願地為張家奉獻。
長媳如此本分富貴,也算懂事,她是滿意的,如果能把嫁妝也交給她打理,就更是張家長媳典範了,可惜呂氏並不完全懂事,也就長子護著勸著,不然以她幾年不孕不育的,早該主動納妾了,偏還白瞎了這些好補品。
行吧,她那身子骨,讓她吃,吃多多的,終有一天要吐出來。
有好吃好喝的奴僕環擁伺候,張家一家樂得哄著呂笑珊,相處得其樂融融,平樂和美,不然哪換得她掏心掏肺?
可沒想到她竟忽然的還鬧騰起來,去了一趟國公府,回來就毫無徵兆的把一家子趕出了大宅,然後鬧起了和離。
他們過了幾年富貴日子,一下子變得窮困潦倒,這樣巨大的落差如何受得,就是張母和張小姐,也都是習慣了每日吃一盞上等官燕來美容養生的,如今都沒了,立即就感覺到皮膚都緊巴了。
各種的憋屈惱火,再打聽到原來是呂笑珊在國公府遇到了秦流西這臭道士,聽她瞎指點了幾句,又有江文妍撐腰,一時火起,不敢找國公府麻煩,就來找秦流西了。
張家人是想著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一個有點小本事的神棍,還能比得過他們是新晉進士老爺的家眷?
同進士也是進士,張家就是這麼驕傲。
這就是張母她們沒在外時常走動交際的誤區了,正因為她們眼瞎耳聾,才不知秦流西的厲害,就是知道,她們想玩兒道德綁架那一套,也是做錯了。
因為哪怕她們嚯嚯了秦流西,她頂多是腳底抹油地跑,難道會因此勸和?
只能說,人在盛怒衝動起來,腦子是不清醒的。
張家幾人便是如此。
見識加認知加腦子被鑿出了坑進了水,便造就了眼前的一幕。
而當真實領會到危險,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想退。
「都愣著作甚,還不把這小娘皮抓起來,千萬不要憐惜她,這娘們丑到小爺了。」沐惜嫌棄地白了張小姐一眼。
張小姐:嗚嗚,她沒臉見人了,不想活了。
蹲在屋頂的秦流西瞧著這一幕,把瓜子嗑得嘚嘚響,興奮地道:「原來小霸王是這樣無理的,學到了。」
封俢冷笑,學到奇奇怪怪的東西將來也不知禍害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