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懊惱地看著那些紙張和那竹架,心想草率了,要知道是個紙紮人,當初還不如就待在雷鳴那身上呢!
就在這一路懊惱之中回到漓城,魏邪看到那新鮮出爐的『肉身』,忽然就說不出話了。
和他如今身上所穿的完全一樣的紫粉褒寬袍,被精心的用桐油刷過,做了防水防蟲的工藝,畫上了衣袍的紋路,頭束髮髻,鬢邊一朵紙紮絹花,栩栩如生,而那紙紮人精緻的五官,與他如出一轍,眼睛尚未點睛賜靈,卻已經極具神韻。
看起來好像還不錯。
「這臉是不是得上點粉?」魏邪看著那略顯黯淡的臉問。
這人對上粉是有莫大的執念啊。
秦流西:「既然要當人,就要有當人的自覺,一張臉白得像鬼,是生怕別人不知你死了幾大百年?」
魏邪吃了一嗆:「我就提一下。」
「給你簪花已是給你臉了,還刷粉,你看街上有幾個男人是往臉上刷粉的,刷的都是小白臉兔兒爺娘娘腔。」秦流西又懟了一句。
魏邪閉嘴了。
惹不起,他收聲!
他看著紙紮人,就這樣的成色,也勉為其難吧。
兩輛馬車在非常道的胡同口停下,秦流西率先下車,來到杜冕他們的車前,敲了敲車門。
瓦松打開車門,道:「少觀主,這是到了嗎?」
秦流西說道:「要處理他這個傷倒不費時,養才是費時的,我還得準備藥物和道具等物,這裡有個鋪子,是我開的,名為非常道。你們在這附近租個小院兒暫且住下,我把東西準備好了就會前去。」
杜冕扯了一下嘴角:「有勞少觀主。」
秦流西遞過去一個玉瓶,道:「這裡面是安神養體的丹藥,你先吃著,養足了精氣神,也才好動刀,不然你會很難撐。」
「多謝。」
瓦松接了過來,也向秦流西行了一禮。
秦流西讓他們先行,又把自己車上的東西都取下,給了車夫一個荷包,讓他走了,提起那紙紮人拎起背簍就往非常道走。
一走兩個多月,可算是回來了。
鋪子內,陳皮和萬策都百無聊賴地坐著,乍看到秦流西出現,騰地蹦了起來。
「主子回來了。」他們沖了出來。
陳皮看到秦流西,眼神又哀怨又心酸:「您這次去得太久了。」
萬策則是眼巴巴地看著滕昭,少爺長高了,也瘦了,不過眉目更顯堅毅了。
秦流西笑道:「這走走停停的,回來也就晚了,鋪子裡沒啥事吧?」
「也有來求醫驅邪的,能賣符籙的都賣了,沒法解決的都讓上了道觀。」陳皮接過她手上的東西,一邊回話:「於大人四月里得了個大胖小子,往觀里捐了一大筆香油錢點了盞長明燈,那小公子滿月時往鋪子裡送了喜帖想請您去吃席,您還沒回,我做主送了一塊平安玉符作賀禮。」
秦流西點點頭:「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