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他那『好表妹』果真是告了狀。
「姑母,我……」
「秦明月那小姑娘的心思,別說你看不懂,你一個尚未定親的男子,和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出雙入對,怎麼,你是想要娶這樣的姑娘?」王氏沉聲道:「不是我看不上這些侄女,是眼下秦家落魄,大嫂斷然不可能會看得上她們,我也不想夾在中間為難,因為我始終是秦家婦,我也得為家中小輩思量。」
「姑母,又不是只和她單獨一起,還有那個叫明歆的呢。」王昱千解釋道。
王氏冷哼:「那就是你能隨意去你表妹院子的藉口?我們堂堂的琅琊王氏就這樣的家教?還是你覺得秦家落魄了,姑娘們就是你能輕視的,她們的院落你想去就去,不必顧忌什麼男女大防。」
這話到最後,語氣已經是有些凌厲了。
王昱千臉色微白,道:「侄兒不敢。」
他平日行事較為隨心所欲,在老家的男女大防風氣倒也不會像盛京這些地方嚴重,所以秦明月帶著他去找秦流西的時候,他也沒想那麼多,去就去了,誰曾想,會被訓得這麼慘呢?
但王氏這訓話也占著理,亂闖閨院,確實是身為男子的他失禮了。
「姑母,我錯了,我當時就是鬼迷心竅,一時糊塗,我回頭再給表妹好好賠禮。」王昱千是個放得開的,立即就認錯。
王氏嘆氣,道:「賠禮肯定是要的,你年紀也不小了,尤其出行在外,凡事要過過腦子,不能再像在家裡隨心所欲,否則得罪人也不知。」
王昱千訕訕地應了一聲。
就在王氏訓斥侄兒的時候,秦流西正和萬姨娘大眼瞪小眼,準確來說,是接受死亡凝視。
萬姨娘敗下陣來,支支吾吾的憋出一句話來:「我,我本來就不是讀書的料子,是你逼我的。」
秦流西冷笑,舉起那張寫滿了大字的宣紙,道:「我逼你,把你逼得徹底放飛自我,好好一個足字給寫成奔跑的小人了,你怎不把小人的五官給點上呢。」
萬姨娘看一眼那張紙,練的是一個足字,第一排還像模像樣的,這第二排開始畫風就變了,一直到最後,足字都畫成小人了。
三歲啟蒙的孩子都比她寫得好。
萬姨娘看向那被兒子先寫的第一個足字,再對比自己的,不免有幾分心虛,有些氣短:「我沒救了。」
秦流西險些氣笑了。
確實是沒救了。
足字寫成小人,刀字寫成穴,還有那飛字,翅膀給她折斷了吧,都躺平了,還飛個屁。
她久久不說話,萬姨娘從心虛開始變得焦躁,最後乾脆擺爛了,道:「反正我就沒那個天分,就練不好,你要罵就罵,我也不靠寫字認字吃飯。」
「嗯,你靠男人。」秦流西冷笑一聲:「世人都說『妖妃』誤國,你既然是做妖妃的命,怎不把做妖妃的技能給拿捏起來?連字都不會寫,更別說什麼琴棋書畫了,還怎麼留住男人的心?」
「我怎麼就沒有技能了?我有美貌啊。你看我,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她站起來,搔首弄姿地輕撫鬢角,還嫵媚地看向秦流西,道:「美貌就是我的利器,還需要談別的什麼?你當這世間男人就很有內涵麼,一個醜八怪,他也能笑眯眯地跟她談字怎麼寫?我跟你說,看著丑出界限的女人,便是才高八斗的男人腦子都能一片空白,還指望他寫出什麼華麗辭藻來,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