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猖狂!」赤真子結印念咒,手中的金剛杵又長了一分,向秦流西擊去:「師叔我就替你師父教教你何為尊師重道。」
「師叔?呸!你個龜孫你也配當我師叔?你算個卵的師叔,你就是我清平觀之恥,叛徒,失敗者。」秦流西躲開那金剛杵,不忘再刺一句:「還是個臭小偷。」
赤真子氣得不輕,出手更為狠辣。
這個金剛杵乃是清平觀的法器,是從前佛教密宗送給開山鼻祖的法器,既能降魔滅邪,亦能挫人的神魂,因為在對方擊打過來時,會發出一道如雷電的金光,使人眩暈。
秦流西反手把一道符往自己身上一拍,足尖一點,向他撲去:「偷自家的東西不說,還奪他人舍,滿身罪孽,死不足惜,你個龜孫。」
刺啦。
赤真子的手吃了麒麟匕一刀,痛得他輕哼出聲,下意識地看向手臂。
他仿佛聽到了肉滋滋作響的聲音。
這怎麼會?
此時此刻,他也沒敢查看,只是臉色冷沉。
沒想到赤元那板正的傢伙竟會收到這麼一個難纏的徒弟,而且還不弱。
比他收的廢物要強。
赤真子一生就愛和師兄赤元比,幾十年前被他清理門戶身死道消,只留一縷命魂,好不容易挺過來,收了個徒弟,卻還比不上他收的。
奇恥大辱。
憑什麼他的運道就比自己好?
赤真子又酸又嫉妒,下手再無顧忌。
秦流西卻是拿出了幾張五雷符,冷笑道:「這身體不是你本體不說,你還殺生奪舍,本就可恨,天容你,我不容你,給我破。」
砰砰砰。
赤真子雙手結印用小結界把自己護著,厲喝出聲:「混帳!」
他動作快,但也架不住符破得快,仍被波及得有點神魂不穩。
秦流西說得對,哪怕他找的是同一甲同月同日的身體,這身體的原主魂魄也已被他煉製,但始終不及自己本體,魂魄和肉身不太相融。
按著常理來說,他就屬於孤魂野鬼,被五雷符這樣帶著誅邪鎮煞的符籙擊打,神魂自然受損。
這死丫頭用符對付他很符合常理。
赤真子想也不想地就祭出了萬骨骷髏陣。
陣起,秦流西所處畫面立即變了。
烏天蔽日的陰氣和無數的冤魂,入目是累累白骨,有白骨組成人骨骷髏,向她撲來,有的骷髏頭則是一開一合的向她張著大嘴準備噬咬。
還有那些陰魂,見她如見滋補的香餑餑。
「功德金光,好多功德。」無數陰魂尖叫著撲來,只要奪了她的舍,就能涅槃重生,離開這個暗無天日的萬骨場。
陰魂動,陰氣旋轉著像一個龍捲風。
白骨咯吱作響,向秦流西靠去。
她站在白骨中心,像一葉扁舟,周圍全是滔天巨浪,向她洶湧而去,試圖吞沒。
「我的,讓我來。」
「竟是女人,這身體,我做女人也甘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