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顏家找的人守廟,頗有點欲蓋彌彰,你看看他防我的眼神,但凡我往你這泥胎身伸手,他就得掀我進水,你信不?」秦流西嘖了一聲。
風伯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果然看到那明是小販,實則是家族的家衛盯著秦流西,不由失笑,又有幾分無奈。
「綠湖這邊有不少酒肆畫舫,有些人喝了酒,有落水的,也有到處撒野的,明日又是端午了,來祭祀的百姓就更多,而之前有人喝酒了就在我這廟前撒尿,引得族長惱怒,這才換了一個會身手的過來,防著有人褻瀆神廟。」風伯解釋道。
「可這麼守,都很難讓人不懷疑你們顏家的動機。」
風伯笑著說:「一般人再怎麼懷疑,難道還會往顏氏一族有先祖成神這上面想了?這世間可沒有真正令人信十足的神話故事。」
世人有信仰,但不是信佛就是信道,別的什麼神話,有人傳,但有幾人是真的相信所謂神話?
多的人只會信,這世間是沒有神的,它不存在。
秦流西笑了:「你一個神說神話故事不存在,有點好笑。」
「我只是半神。」風伯自謙一笑:「離真正成神,可太遙遠了。你看這凡人為碎銀幾兩而奔波勞碌,讓他們相信神是在的,有可能嗎?」
秦流西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有挑著擔子賣雜貨的小販停下來,向問價的大娘兜售貨品。
她收回視線:「你說的也對。」
風伯轉回正題:「你來這是有何事?」
秦流西神色一正,沉聲道:「又一根佛骨出現了。」
風伯看她神色凝重,不禁蹙眉道:「看你心情不佳,這佛骨難道被別的人得了?」
「嗯,還是我們清平觀的叛徒,不過現在,未必是在他手上,興許在正主手上了。」
「怎麼說?」
秦流西把赤真子的事三言兩語就說全了,現在他那塊佛骨在誰手裡,真的不好說。
風伯也覺得有點麻了,道:「如果是正主得了,那他最少有一塊,或者兩塊,作為原主,靈魂和己身筋骨必然比其他人更有共鳴,只要佛骨再面世,氣息一動,必能更快尋到。」
秦流西說道:「所以你這裡,可有感受到一點?」
風伯看著自己的腿骨,搖搖頭:「你手上,不是有一塊?」
「不在我手上拿著。」秦流西用手指敲著大腿,道:「但那東西確實是我藏起來了。」
「不怕他來找?」
秦流西雙眸微眯,眼底深處有幽光一閃而過,道:「他如果真想搜集全那九塊佛骨,遲早會找來的,我等著。」
她只怕他不要這塊骨頭。
風伯嘆氣:「這人存在著就是對蒼生的一個大威脅,他能逃出來,總不會什麼都不干,興風作浪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