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了。」秦流西也有些驚訝,一個個的,沒見幾日,怎這麼知情識趣,長進了?
她卻不知道,還不是因為王氏放了話,不讓她們隨意到她面前造次,否則就取消這四季衣裳。
現在月銀都不發了,她們還得做點手工活換零花,要是王氏真的狠心取消這衣裳,豈不是連個新衣都看不到了?
人麼,涉及到己身利益,就知情識趣了。
秦流西向秦老太太行了一禮,看她臉上呈現不健康的膚色,微微嘆了一口氣,遂又向王氏她們請安。
「不是說你要給權公子找藥材,怎地這麼快回來了?」王氏笑著問了一句,這也是為了堵老太太的嘴,怕她腦子不清醒又要責難。
「找到就回來了。」
謝氏追問:「那有十足把握嗎?」
秦老太太也把耳朵豎了起來,渾濁的老眼冒出一絲精光。
秦流西睨她一眼,淡淡地道:「做大夫的,從不敢把話說死。而你說的十足把握?還真沒有。」
謝氏蹙眉,道:「沒有把握,那你還敢接下來?」
「為何不敢,他敢讓我治,我自然敢接,他都不怕死了,我怕什麼?」
謝氏嚇了一跳:「這治不好,權家不得發難?」
「誰知道呢。」秦流西瞥向秦老太太,道:「所以,這也不是求不求的問題,就看命數。」
秦老太太的臉微沉,有些擔憂,要是權家當真發難,首當其衝的就是在西北的幾個男人。
王氏看她表情難看,便道:「西兒既然能出去尋藥材,如何治,多少心裡有數吧?」
秦流西點點頭。
顧氏也看氣氛有些肅靜,便笑道:「我相信西兒的,我們平哥兒安哥兒當時那麼艱難,如今都安生,肯定能行。」
「咿咿呀呀。」兩個孩子似是知道在說他們,手足舞蹈的。
秦流西的視線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看他們長得虎頭虎腦,小臉圓乎乎的,一雙眼純淨清澄,穿著簡單的夏衣,可愛得很,眼裡不由染了幾分笑。
她走過去,一手一個,雙指搭上去,摸了脈象,便放了心。
「三嬸把他們養得很好,很健康。」秦流西看著那肉乎乎的圓臉,忍不住捏了一下,真軟。
顧氏笑眯了眼,剛要說話,謝氏便酸溜溜地道:「三天就要泡一次藥浴呢,還養不好,就白瞎了那些好藥材了。」
顧氏有些尷尬,笑容微僵。
一旁的秦明亓提起了心,眉頭皺起,母親又犯傻了。
他剛要道歉,秦流西便冷著臉道:「看二嬸這酸的,要是秦明亓同樣弄得個身子骨病弱,也可以泡藥浴的。」
謝氏黑了臉:「你這是咒你三弟呢。」
「二嬸想多了,我只說大實話,你不愛聽?那沒辦法,說出去的話我沒本事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