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觀主蹙眉說道:「這確實很冒險。依你所說,這毒必成虎狼之毒,那權璟的身體只怕承受不能。就是熬過去,新的毒要在體內存活,這又是一個過程,他能不能熬過去,也不好說。如果熬過去了,興許就是他體內有兩種毒,各占一分地,各自為王,二者共存。可這麼一來,他的五臟六腑能不能承受這兩種毒的侵蝕?毒終歸是毒。」
「沒事,如果他可以熬下來,就是五臟六腑壞了,我都不會叫他死。」秦流西已經想到走陰去找麻煩時該拿多點什麼好處了。
青嵐觀主有些好奇她的算計,不過聰明如他,沒問,怕著這小混蛋會算到他頭上來。
可有時,不問不代表被訛。
「你們青嵐觀以煉丹為榮,不是有個延壽丹?為了邊境這萬民蒼生不被異族誅殺打擾,一個好的將軍很重要,青嵐師伯不妨做個大功德,賞一顆唄。」
青嵐觀主險些跳起來,道:「真正古方延壽丹,用材皆是天材地寶,極是難得和難以淬鍊,我沒有。」
有也不給。
如今觀里珍藏鎮觀的也不過只餘三顆,她就敢求丹,臉皮城牆糊的?
「就一顆。」秦流西眼珠子一轉:「真捨不得,那要不你給我丹方,我自己找藥材去煉?」
青嵐觀主心臟都快嚇萎縮了,給丹方,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無回頭?
他忽地眼睛一亮,救星啊。
「急匆匆的做什麼,有何要事?」
他腳步飛快,一把拽住飛跑過來的和明往來路走去,快走,再在這待著,就要被這小無賴訛了。
秦流西輕嗤,這小氣的老滑頭。
她摸了摸鼻尖,去尋了司屠,和他一起給司冷月她娘的長生牌前敬了一柱香,念了幾句經文。
秦流西看著司屠拿了一塊潔白的棉帕把他妻子的長生牌擦了擦那上面虛無的灰塵,道:「我要去找小月,司叔你可要一道前往?」
「我就不去了,她這半年都在族地修習巫術,可不待見我。」司屠想了想就道:「你見了她,倒不如幫我勸勸她,趕緊找個對眼的男人給我生個小孫孫。雖說司家的血咒已破了,可司家的血脈就只剩她一人,更不能斷在她這裡了。」
秦流西嘴角一抽。
「甭管是男是女,她就負責生,我自會替她教養,然後她要做啥就做啥,跟你捅破這天也無所謂。」司屠可憐兮兮地看著她道:「我就求一個小孫孫而已。」
秦流西挪開視線,一把年紀了,眼神還是濕漉漉的小鹿眼,這男生女相的,確實有點遭不住。
「司叔,小月她心中會有定數的,催不來。再說了,您催的還是生,為何就不是催成親?」
司屠抱著妻子的長生牌,氣呼呼地道:「還不是催生比催成親更容易?要她動心,我死了都不知道等不等得來。催生不同,就睡一覺,要是快的,一個時辰都不用,再懷個十個月生出來就妥了。」
秦流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