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女冠,性情涼薄,但內心卻是柔軟得很。
曹老將軍又想起她說過,秦流西似見了兒媳婦的魂,道:「當真是兒媳給孫兒起了名?」
「她說是。」
這真是神鬼莫測。
兩個老人家對視一眼,眼神帶著敬畏。
「雲帆,這名字也不錯,我也不盼了,也不求這孩子有何作為,只盼著這孩子一生平安順遂就好,可別再讓我們白頭人送黑頭人了。」
曹老夫人驚叫,不悅地瞪他:「老頭子。」
曹老將軍苦笑出聲,繼續道:「既然大名已定,以後又是在青嵐觀記名,回頭就請觀主賜個道家法名叫著,也好養活。」
「是這個理。」
李嬤嬤來報說,秦流西要走了。
曹老將軍連忙站起來,道:「快取了酬銀來。」
兩人急匆匆地出去。
「你這就要走了?姑且在莊子上住一晚。」曹老將軍滿臉誠懇。
秦流西搖頭:「你們事情也多,不作打擾,就此告辭。」
她又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平安玉扣遞了過去:「給小雲帆戴著,百邪莫侵。」
曹老將軍連忙接了過來,感激地道謝,又見挽留不住,便把一個裝著銀票的荷包遞了過去:「我們曹家承了你的大情,一點黃白之物,還請笑納。待孫兒長大,老夫再親自領著他去給你磕個頭。」
秦流西接了過來,淺笑著道了一聲福生無量天尊,便和黑沙走了。
黑沙問:「小東西生下來就沒爹沒娘,怪可憐的,你為何不把他娘留住?」
「我不救求死之人。」秦流西說道:「她已心存死志,連能胎動的孩子都救不了她,誰人能救?黑沙,人最重要的還是會自救,她放棄自己,那麼誰拉一把都沒有用。」
……
司家族地。
司冷月看著瓮缸中瘋狂廝殺的蠱蟲,雙目迸出一絲光彩,一旦煉出金蠶蠱,就送給西西,這是她習巫後送她的第一份禮物。
「家主,不求少觀主求見。」
司冷月一怔,直起身來,看向通傳的風鈴:「誰?」
「是不求少觀主來了。」下仆的嗓音從風鈴內傳下來。
司冷月一喜,提裙就離開密室。
走出居所,果然看到秦流西正往山上走來,司冷月喜不自禁,一改在族人面前的高貴清冷自持,向她奔跑下去。
「西西,你怎麼來了?」
聲如冰凌清冷,黑沙抬頭看去,只見一人逆光飛撲下來,陽光在她純白的衣裙渡了一圈金光,再加上山谷還帶著一點黃昏的霧氣,朦朧中,使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在騰飛的仙女。
仙女很快就來到近前,露出真容。
光潔如玉的肌膚,如瀑的青絲一半用緞帶編成辮子,另一半則披散在腦後,一雙眼睛淬著細碎的光,紅唇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