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還曾犯過卒中,現在調養過來,但也不是好全了的,底子始終是弱,這樣的身體最是切忌大喜大悲,一個不察,很容易就上去後下不來了。
王氏是個會察言觀色沉穩冷靜的當家主母,看秦流西不著意地打量老太太,心裡咯噔一聲,驀地有些不安。
該不會是老太太有些不好吧?
「西兒這一趟出去得久,許久沒給母親您扶平安脈了,不如讓她給您請個脈,然後我們一道吃個晚膳?」王氏看著老太太說。
老太太下意識就不想扶脈,怕聽到些不好聽的,但秦流西已經走過來了,雙指也搭上了手腕脈搏處。
秦流西這次扶脈比較仔細,時長也久,雙手都摸了一遍脈,又是看舌色,看指甲,倒讓眾人都覺得有些不安。
「我從前說過,老太太您這身體犯過卒中,切忌多思多慮,也忌大喜大悲,看來您都做不到。」秦流西輕嘆。
老太太有些心虛,布滿皺紋的嘴唇微微翕動,沒說話。
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哪個老太太到了晚年,都半隻腳踏進棺材了,才開始遭不幸,男人兒子孫子全都在流放地吃土,這叫她怎麼放心得下,怎麼甘心,怎麼能放寬心呢?
針刺到肉才疼,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能大起大落,不好憂思麼,但她做不到啊,家中男兒們一日沒回來,她一日都不能寬心。
「近日可是偶有心悸胸悶?」
老太太聽了,心頭一突,下意識地捂上胸口。
近些日子,她確實時不時就胸悶心悸,尤其是晚上睡下後,偶然驚醒,這心就慌得不行,跳得有些快。
王氏一驚,問丁嬤嬤:「母親有心悸,嬤嬤你怎麼沒說?」
「是我不讓說的。」老太太說道:「你要忙著鋪子的生意,家裡也就這樣,喝口水就能緩的,我就沒讓說。」
「母親,心悸可大可小的,您怎麼能瞞著呢?」王氏有些著急。
老太太的犟性起來了:「慌什麼,這一時半會也死不了,真要死了,你們埋了就是了。」
「母親。」
「祖母。」
眾人心惶惶的。
秦流西此時道:「這麼說,您是不想看到祖父他們回來的一日了,那我也不開經方了。」
老太太吃了一嗆,氣了個倒仰,她就知道,她這張刀子嘴裡,只會出些不好聽的。
王氏嗔道:「西兒,你祖母小孩兒心性上來呢,你也逗著她玩,可不得這樣,該開方就開方。」
秦流西垂眸:「病人不配合,吃多少藥都是無效,還苦嘴,何必呢?」
老太太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說話,生氣了。
眾人都不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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