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生起來,秦流西讓滕昭他們幾個都坐到了火堆前,又拿出了鍾進士給準備路上吃的乾糧零嘴讓他們墊肚子。
俞老拿著秦流西分的一個燒餅在一旁看著,笑道:「你雖然也只是個孩子,但卻有做師父的擔當。」
對這幾個小的可謂十分照顧。
秦流西得意地笑:「我的人,自然得護著。您先墊墊肚子去去寒,一會我給您扶個脈,這腰痛得慌吧?」
俞老揉了一下酸痛的腰部,道:「都是舊疾嘍。」
他就著小廝遞過來的水咬了一口燒餅,嚼巴幾口就咽了,道:「年輕時這腰被馬蹄踩了,養了許久,當時也沒太好的條件細養,後來好是好了,但到底是失了元氣,落下了病根,一變天就痛,要是受些外力撞就更不說了,不過這都習慣了。」
「我之前切了一下脈,看您似有淤血堵絡,想來也是有外受傷所致,變天受痛,這是已經寒氣淤堵,形成老風濕了。」秦流西道。
俞老奇道:「可你剛才給施術時,身上暖暖的,倒不覺多痛,這叫什麼術?可能治病?」
秦流西笑了起來:「說能治應該也能吧,姑且叫它火療,醫一術上也叫溫熨療法,祛風散寒,只是得藉助一些用具,比如針灸。您若信我,倒可給您一試。」
「來來來。」俞老燒餅也不吃了,捲起袖子,把手腕遞給秦流西:「你給我這把老骨頭切個脈。」
木新囁嚅著嘴:「老爺。」
俞老擺擺手,表示不必多言。
秦流西把滕昭遞過來的藥枕放在自己的腿上,讓俞老的手放上去,雙指搭在他的腕上。
噼啪。
屋內很安靜,只有柴火被燒得爆出火花的聲音,木新他們都盯著秦流西這邊把脈。
而秦流西已經換了一手,切脈時間有些長了,半晌才道:「暗傷沉疴,淤血堵絡,積勞成疾,您除了這腰傷,還有別的暗傷吧?到了陰雨寒冬,這暗傷就作妖生痛,寒邪入體,夜晚輾轉難眠,這也是老寒症的一種。」
俞老點點頭,想了想,就道:「我肩膀這裡,還留了一片暗器,一直沒取出。」
「解了衣我看看。」
木年瞳孔地震,你這女冠也太大膽了吧。
俞老輕咳一聲,倒也沒忸怩,鬆了腰帶,褪下上衣,只露出肩膀位置。
秦流西的視線從他後背幾道刀傷上掠過,又摸起肩膀下蝴蝶骨位置微微凸起的一塊,問:「當時大夫沒給您挖出來?」
「說是卡得深了,離著一條經絡,容易挑破,就沒敢深挖。」俞老道:「這麼多年,應該也挖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