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西冷漠地道:「老太太快不行了。」
眾人臉色一白,秦元山一屁股坐下椅子,嘴唇哆嗦。
秦伯紅三步並兩步上前,抓著她的手臂:「你說什麼?你是說你祖母病重了?」
封俢把他的手撥下,道:「聽不懂人話麼,除了她,還會有哪個是非要到你們跟前提醒的。」
秦伯紅瞪了他一眼,不同他費唇舌,只問:「你祖母怎麼了?怎麼就不好了呢?」
「秦家敗了受的打擊不少,一直憂思憂慮,鬱結於心,多次卒中還摔倒,自然就不行了。」秦流西三言兩語就說了。
「你是大夫,你就沒能救?」秦伯紅詰問。
他就說了接到聖旨多少有點不得勁,不僅僅是因為降職,而是因為自己將要丁憂了麼?
他秦伯紅這是不是霉神上身?
「我是大夫,但救不了老病,也救不了作死病,她不聽勸,情志一直不開,我救得了人救不了心。另外,我也不是神,人的壽數到了,不是我要留就能留的。我來是通知你們,不想留遺憾,就麻溜趕緊,別廢話。」
秦伯紅被她懟得滿臉通紅。
秦伯卿已經紅了眼,顫聲問:「你祖母還有多少時日?」
「不知道,不好說,支撐她的是一股信念。」
秦伯卿聽了,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祖父!」秦明牧看老爺子搖搖欲墜的想要倒下,連忙扶住了,神色驚恐地叫秦流西:「大妹妹快來。」
秦元山咬了一下舌尖,感受到嘴巴的腥甜,靠在孫子懷裡,白著臉道:「沒事。我早知道,早該想到,她就是死心眼不服輸的人,她……」
他說著說著,渾濁的老眼湧出淚來。
秦流西走過來,給他扶了脈,道:「您要是也不聽勸,秦家想再起來,不知要等幾年。」
她拿了個藥瓶放在桌上,道:「一天一顆,足夠支撐您回京謝恩。現在也不是說廢話的時候。」
秦元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說得對。老三,你再去拜託趙總管找車子,明日我和老大先行一步往京里去,謝恩後再請個假回漓城。你們直接從這邊回去漓城,只是西丫頭,彥兒他……」
「我會撈……帶他走。」
秦伯光聽了,道:「能不能把我們也……」
「一行人從西北出發,每過一城,都要路引憑證證明你們的去向,憑空消失,飛天遁地就回到千里之外的漓城,你們是有多想引人注意?不怕被當妖孽燒了麼?」
眾人一怵,他們倒是忘了此遭。
「那彥兒呢?」你就不怕?
「我自有辦法。」秦流西淡淡地道:「到時候他會跟你們一起,當秦明彥。」
封俢哼了一聲,關鍵時刻他就是個替身,不過放心,他只會用一根毛吹個替身出來。
眾人頗有些不解,這美人,哦,美男怎麼做秦明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