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覺得委屈極了,明明是張小姐自己受不住那長平伯府廖公子的誘惑才犯了錯,自己也勸過,做主子的不聽,她做丫頭的能如何呢?
可張山愣是讓人絞殺了她,死後她有怨才跟著張山,也才能對左大人說出真相。
當時左大人氣的喲,直接就撕開了張山的假麵皮,甚至氣得要去寫摺子彈劾他和長平伯府治家不嚴立身不正。
張大人當時也有些懵,不知道左大人怎會知道這樣隱秘的事,明明已經封了口,可他知道這人的品行,生怕他真的去寫摺子鬧上朝堂,都跪下來求了。又說傳出去,左宗峻被綠的名聲也不好聽,又扯到兩家情誼上等等,張小姐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就放了孩子一馬吧。
左大人氣得心肝膽都疼,怒斥他們張家言而無信,罵張小姐不守婦道女德,視家教於無物,合該送去家廟,但終究是應了退親,而且,是張家自己主動退親,這個惡名他們左家不會擔。
等庚帖拿回來了,左大人在張大人走時,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有消息說他兒子沒死,正要派人去尋,把張大人驚得下階梯的時候都崴了腳,別提多痛快了!
「爹,爹?您是不是真撞鬼了?」左宗年看老父親不知在想什麼,忍不住推了推他的手臂。
左大人回過神,道:「張家來退親,有個……女鬼趴在張山身後。」
嘶嘶嘶。
左宗年接連抽氣,這麼猛的嗎?
「這,世叔他做了什麼?」
俞老冷哼,道:「必定是害了那人了,還說張家是清貴的書香人家,你也看走眼了呀。」
左大人的臉色十分難看,卻沒說張小姐的醜事,道:「退就退了,我們左家也不缺這一個兒媳婦。」
幸好是來退了,要不然,兒子的頭頂可以跑馬了。
秦流西直覺這裡面有瓜,不過老古板不說,她也不好逼問,只道:「有鬼跟著他,那這張山怕是會病弱倒霉嘍。」
如果是親自動手殺人,那就更麻煩,說不定會被人家報復。
左大人囁嚅了一下唇,什麼都沒說,罷了,他不對張家做什麼,但他們自求多福吧。
「此事不必再說了,大丈夫何患無妻,當下還是得把你弟弟找回來。」這話他是對左宗年說,但眼睛卻是看著秦流西的。
事到如今,秦流西的話都應驗,他還親眼見到了鬼,可沒臉再說什麼怪力亂神的話了。
左宗年立即說秦流西已經推算出左宗峻的下落,準備用召魂術找。
左大人強忍激動,看著秦流西道:「需要我做什麼?」
「指尖血。」秦流西再讓人準備了幾樣東西,畫了符,又割了左大人的指尖,用他的血在一張紙人身上寫下左宗峻的生辰八字,又在他的手腕綁了一條紅繩,這才起了小壇點香燃符,拿著小紙人走著罡步,嘴裡念著召魂咒語。
眾人都站在一邊,眼看著她手指掐術在紙人身上畫著什麼,然後往空中一扔,那紙人在半空旋轉著,那紙人落在左大人的手中,手腕的紅線自動纏住了紙人,形成一條因果線。
「你做爹的,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