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支撐杏花鎮真實存在這個假象,靠的就是那從百年杏花樹中落到他身上的那塊古怪的骨頭,瞞過闖進杏花鎮的人的感官記憶。
在外面的人認知中,是有個叫杏花鎮的地方,但不會被人時常提起,它像是一個被遺忘的村鎮,但它的確存在著,印象卻被淡化,無人提便想不起來,更莫說去,殊不知它是一個鬼村,偶然有人闖過,它便會大開方便之門。
而有些人來了,便走不了了,成為這鎮子的『幸福人』,端著滿足的笑臉迎向外人。
所以它能隱晦存在,全靠了這塊骨頭賦予的力量,交出去,豈不是如同當年被屠村一樣,會徹底消失?
秦流西想奪骨,除非他死!
「它不是什麼守護神,它只是迷你心智,勾出你心底最陰晦慾念的邪惡之物。」秦流西眼角餘光看滕昭力有不逮,勾出脖子的天珠,摘下,一拋。
大帝氣息出,眾魂跪,不敢逆。
秦流西說道:「縱有怨和不甘,但人死入六道輪迴,是必然的。你卻把他們禁錮在此地幾十年,白日以所謂幸福祥和假象蒙蔽他們,蒙蔽外間,天黑卻讓他們重新經歷被烈焰焚燒絕望的一夜,日復一日,何其殘忍?你可問過,他們需要這樣虛假的幸福嗎,一切不過是你自私,一廂情願。」
祈舉人渾身一僵,看向那些鎮民,面對天珠帶出的氣息,他們臉上有驚恐,卻更多有迫切的解脫。
機不可失。
趁著祈舉人心神不穩時,秦流西以噬魂鏡將他全然攝入其中,鏡內,祈舉人的魂魄猙獰扭曲,鏡子抖動不已。
「祖父。」有人尖嘯著撲過來。
是那胖乎乎的祈小寶,此時的他已無白天的可愛,而是皮肉翻卷,頭皮裂開,面目全非。
秦流西心中一動,嘆了一口氣,又把祈舉人放了出來。
「祖父。」祈小寶抱著那虛得快消失的祈舉人,哇哇大哭。
祈舉人連聲安慰:「沒事,祖父沒事,小寶別怕。」
他看向秦流西,面露警惕和恨意。
「把那東西交出來,入輪迴吧。」秦流西指著祈小寶:「你做祖父的,是怎麼狠得下心每夜看著孫子無救,一次次看他悽慘死去的?」
祈舉人抱著懷中的小寶,見他抬頭,一塊皮肉掉下,血淋淋的,心頭頓時一酸。
「杏花鎮民何其無辜,他們本已慘死,理應化怨入輪迴,重新投胎,可你卻為了所謂假象,硬生生地把他們禁錮在此,重複慘死的一夜,除了使他們怨氣越大,增添噬魂的業障,又有什麼好處呢?」秦流西淡淡地道:「受了罪的人得不到解脫,反而重複受罪,這是何道理?杏花鎮不是業火地獄,你卻把它變成了業火地獄,讓他們幾十年來反覆經受那被焚燒之苦。你,比那狗官梁縣令還惡!」
你,比狗官還惡!
祈舉人一顫,木然地看著秦流西,又看向他身後的鎮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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