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顏先生他們當真認識?」
祈舉人點頭:「被屠村時,我就在老杏樹下,得了那古怪的骨頭,成了個活死人,而這個地方,屠村時就被布了陣,所以我們逃不出,死後,魂魄也只在這一塊遊蕩。我好恨,只想一切重回,重新回到祥和寧靜的日子。而第二日,我發現,真的回到了未屠村的時候,一切如舊,寧靜祥和,甚至比從前容易滿足,只是沒想到,太陽下山後,又回到了屠村時,如此重複著。」
秦流西看向這一片死地,陣法,早已沒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佛骨作祟,把這個死地變成了無限輪迴,如今佛骨沒了,這裡就成了死寂之地。
「我其實也有些慌,可我不捨得打破那輪迴,即便是假的,那也是好的。把那狗官和那方道弄死後,我便多半在村落呆著,以這力量維持著輪迴,而隨著我們輪迴次數越多,我感覺我的力量越強悍,我可以輕易地瞞過人,我製造的幻象也無人破,哪怕有兩個路過的僧道來到這裡,看破了,也只能死於我手下。」祈舉人道:「而我在外行走,只要我施了術,他們就會認同和相信我的話,認為我說的就是他們所認知的。」
「所以你和顏先生他們一同赴考,也是假的?」
「我已是舉人,怎麼會再考呢,我只是認識了他們,編了一個自以為是的同窗故事。」祈舉人看向渾渾噩噩的顏岐山,道:「只不曾想,我會和他們相談甚歡,尤其是仲清,我們當真成了友人。」
「可你殺了他!」
「我沒有!」祈舉人搖頭:「我沒有殺他,我發現不對時,他已經倒在了茅廁,只是魂兒,留在了這裡,仵作和大夫都說他是喝多了肝陽上亢,才會栽倒。」
滕昭冷漠地道:「或許是因為這裡陰怨之氣太重,煞氣纏身,才會令他出了意外,你終究不是個人,若把他當友人,便知人鬼殊途,不該邀他來飲酒。霧裡看花花非花,你以為喝的是酒,但事實什麼,你其實不知。假的,終是假的,而你這個局中人,其實不願承認罷了。所以,你沒殺他,但你害死了他,當你的友人,真倒霉!」
祈舉人本就發虛的魂體聽了這話,越發的虛了,嘴巴張了又合,最終什麼都沒說。
秦流西說道:「顏家可遣方道來過?」
祈舉人搖搖頭:「他們只是派了人來查死因,查明了是意外,也就走了。」
竟然沒有派人來喪身之地超度?
秦流西對滕昭道:「你準備一下超度吧。」
她則是向顏岐山走去,來到他面前,他微微垂著頭,有些渾噩呆滯。
「顏先生。」
顏岐山抬頭,看著她,眼神並不清明。
秦流西皺了皺眉,畫了一個定魂符,壓在他的頭上。
顏岐山的神魂恢復了一些清明,看著秦流西,眨了眨眼:「你是……」
「我是秦流西,去年我們還見過一面。您還記得您喝酒後去茅廁發生的事嗎?」秦流西問。
「喝酒?我不記得了。」顏岐山打量了一下周圍:「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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