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西點了點桌子,道:「你們喝的河水,煮過麼?」
「這……」
「你的脈沉見弦,反洪大,則非正氣和外邪為病,是蚘動而氣厥。」秦流西看兩人懵懂,便道:「直白的說吧,你腹痛噁心,是你腹部有蟲。」
眾人一麻,啥,有蟲子?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就連鄧氏自己也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腹部,她肚子裡有蟲?
「這,沒弄錯吧,怎麼會有蟲呢?」賴三跳了起來,這有點可怕了。
秦流西道:「有蟲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自古也有說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此話出現,可見腹蟲很常見,尤其是飲食不潔,更容易生蟲。你們喝的水是從河裡挑來的,我問你可有煮過,你分明遲疑了。」
鄧氏便道:「其實也有煮的,只是天熱的時候,一時顧不上又渴了就……」
大家都這樣喝的,也沒啥問題。
「南縣從前發過水澇瘟疫,這河裡的水雖然是活的,但河道里有什麼東西你們也不會知道,蟲卵那是不會少,還有水蛭,要是你們一時不注意,喝了有蟲卵或是有水蛭的水,那也在你腹部里鑽窩了。」
別說當事人鄧氏了,就連在場的人聽了,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想想喝下一條水蛭,那……
年有為吞了吞口水,得讓人去下邊的村子裡做個宣告,河裡的生水得煮開了喝才行。
賴三想起一個事,去年仲夏的一個夜裡,鄧氏喊著口渴,他起來去拿水,水壺空了,就直接去灶房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送去喝,這烏漆嘛黑的,他也沒看著有沒有蟲,鄧氏倒是一口喝下去,覺得口感不太對,像有啥東西喝進去了。
當時夜半,兩人也沒在意,水裡能有啥,不都是水,沒兩天,她就說腹部不舒坦,一直到現在。
鄧氏也想起來了,和賴三相視一眼,也沒隱瞞,對秦流西道:「去年夏,喝了一瓢水缸里舀起的水,好像是喝到什麼東西……」
嘶。
有人抽了一口涼氣。
「這能治嗎?」賴三喉嚨咕嚕一下,咽了一口吐沫,又忿忿地道:「我就說那些個是庸醫,這都沒診出來。」
「自然是能治的,還好治。」秦流西看向鄧氏,問:「你是想喝符水還是扎針?」
「符水也可以?」鄧氏心想,道醫就是給符水的嗎?
「喝湯藥也行,回去你自己去配藥熬了喝,再排出來就行了。」秦流西說道。
「那我喝符水。」鄧氏想了下說。
賴三倒是欲言又止,喝符水能治嗎,媳婦別是被忽悠了,這可是神棍……不是,是道士來著,像尼姑庵那些姑婆,動不動就給符水,喝不壞人,但也沒見好的。
符水倒也簡單,秦流西來之前就帶上了藥符,現在只要在上面畫一道驅蟲咒就行了。
畫符本就是秦流西拿手的,之前在天山閉關時又有所進益,畫驅蟲咒就更得心應手了。
一張含有靈氣的符籙畫好,吹乾,秦流西又讓人取了熱水來化了,讓鄧氏喝了,再讓賴三捧了個大陶碗等著。
賴三不明所以。
直到媳婦喝下符水後,沒過多久,腹部就有點異樣,胃部一陣翻湧,她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