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告訴大帝,如果陽間找不到他,我到時候會親自前往地府找!」秦流西對判官他們冷冷地一甩袖子,隨後,跪在了赤元老道的屍身前,匍匐在地,久久不動。
天亮了。
陽光打落在這一方平台上,可誰都感覺不到溫暖。
秦流西起身,踉蹌了下,想要把赤元老道的屍身抱起。
「我來吧。」封俢道。
秦流西推開他,親自把屍身打橫抱起,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像個行屍走肉似的,憑著本能把人帶走。
梵空嘆了一口氣。
貪怨嗔痴,這便是人間七情。
赤元觀主突然往生,清平觀上下一片哀慟。
清遠按著赤元老道的吩咐,對秦流西交代,他若身故,不必辦喪,只需把屍骨葬在後山,如此他還能與清平觀同在。
秦流西直勾勾地看了他半晌:「為什麼不來尋我?」
清遠說道:「觀主說,他必有一死,並不想你摻和進來,更不願你為他逆天改命,為了天下蒼生,他希望少觀主您能振作,勤加修煉,行善積德。」
「天下蒼生關我屁事,他憑什麼要給我安這麼大的帽子?」秦流西冷笑。
「那他就白死了啊。」清遠滿臉悲切。
秦流西的臉容更冷:「是啊,他要拯救這蒼生,要做衛道士,那就自己來啊,憑什麼自己去死,把這樣的難題丟給我?他倒是一了百了萬事不管了,卻把這個大攤子丟給我,憑什麼?憑我是大冤種嗎?」
清遠不敢說話。
秦流西看向停放著赤元老道的居所,道:「不許下葬。」
清遠驚愕地抬頭,已經快五月了,漸漸地就熱了,哪能停喪這麼久。
秦流西木然地開口:「我沒同意,他就不能死。」
「少觀主……」
秦流西不聽他的話,轉身入了赤元的道室,再從中入了後山的密室,那裡供著歷代觀主的牌位以及命牌。
她走到擺放命牌那一處,看著屬於赤元老道的命牌,那經過特殊處理的命牌,早已裂開了兩半。
秦流西定定地看了一會,再來到小桌前,看到傳音符,雙指夾起一燃,老頭子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說的什麼呢,說他破了卦不算己的戒,為自己算出了凶卦,說他無畏生死,無怨悔,甘為馬前卒,為蒼生爭一點時間,盼她能堅守道心,修道修心,誅邪正道,把清平觀發揚下去。
呵呵,好生偉大。
好個把誅邪衛道做到了極致的臭道士。
他就不問問,她答應了沒?
「丫頭,餘下的路,師父不能再陪你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