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蓄起了鬍子,額頭竟有了川紋,官帽下的兩鬢,還有一點點白髮,三年就見長十歲,不至於啊!
年有為激動的心情頓時被這扎心的話給扎得有些鬱悶了。
不過他近一年,確實愁得不行,為了政績勞心勞力,能不長得著急麼?
他摸著自己的臉龐苦笑道:「都是給愁的。」又問她:「你這是去哪了?我聽說赤元觀主仙逝後,你就消失了。」
說這話時,他還有些小心翼翼的,怕戳中了秦流西的傷心事。
秦流西:「嗯,我去陰曹地府住了幾年,剛剛從下頭爬上來的!」
年有為:「???」
這話他怎麼就聽不懂了呢,陰曹地府,是他想的那個嗎,還,爬上來?
那她是人是鬼?
「別瞎想,我是個人。」秦流西一眼就看穿他的疑慮,道:「你給我說說,這幾年發生什麼事,南縣又回到從前艱難的日子了?」
第949章 千萬別說你是個道長
看秦流西問這三年的事,年有為也顧不得去深思她剛才說的鬼故事是真是假,忙把近幾年的處境給簡單說了一下。
一如之前秦流西猜測的那般,如今大灃的朝廷有些腐朽了,三年前,藺相丁憂,他那位置,一時被聖人暫且擱置,並沒提拔人上去,朝中一人獨大的便是陳相,這是個先帝時期就備受重用的老學究,也是老古板,不過也快七十,該退了。
藺相丁憂之後,朝中爭儲很快就到了白熱化,幾個成年皇子稱不上爭得頭破血流,但底下暗涌半點不少,一些朝臣急著站隊,再加上各個皇子身後的母族妻族在後面做推手,都忙著圈地盤和為自己派系謀算,朝野亂象也就開始多了。
「爭儲應該不是構成苛捐雜稅的主要現象吧?」秦流西皺眉。
年有為苦笑道:「你不在朝中為官,並不了解這裡面的彎彎道道,要爭儲,第一爭的是權,文臣拉攏,軍權更是必須,而這些,想要順利拉攏,打點必不可少,可銀子從哪裡來?層層剝削,上一層沒了,只能往下伸手,一層接一層,底層就是百姓。」
秦流西黑著臉道:「你說的就是貪官污吏了。」
「是,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不想更進一步。」年有為看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攤手道:「你別看我,我肯定也想更進一步的,誰甘心當個七品小官呀?只是我也有底線罷了。」
秦流西哼了一聲。
「不過你也沒說錯,爭儲並不是造成苛捐雜稅的主要現象,是那位越發昏庸了。」年有為的聲音低不可聞,指了指天。
秦流西道:「你放心說話便是,除了我,沒有人會聽到你在說什麼。」
年有為一愣,看她手指像是在掐訣,心中一松,便道:「聖人年紀大了,底下兒子都盯著那個位置,他自然疑神疑鬼,便和高祖一樣,信了道,要煉長生不老丹。如今,聖人最相信的是被封為國師的無上真人,為此,還要花重金為國師修建仙宮。」
秦流西的臉綠了,當初高祖出了事,導致玄門式微,難道歷史又要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