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握著她的手道:「我斷定了你不會說,但是不管如何,作為做父母家人的私心,我們希望你一定保全自己。」
秦流西點頭。
「哪怕你的名字不在族譜上了,你都是秦家女,是咱們長房的嫡長女,你要回來,大門隨時為你打開,你的院子,燈不會熄的,哪怕你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王氏強忍眼淚,走過來擁住她。
秦流西有些不習慣這樣的煽情,趁勢說:「我給您扶個脈,開個調理方子。」
活得長命,才能當定海神針。
她扶脈開方很快,這才放下筆,沈嬤嬤就說,趙王陪著秦側妃回府探親了。
王氏臉容一冷,看向秦流西。
秦流西面無表情,仿佛對此不屑一顧,也不在意,見王氏看過來,道:「我走了。」
王氏心頭一緊,抿起唇,眼圈都紅了。
該死的秦明月和趙王。
要不是他們,秦流西怎麼會這樣就走?
「他們……」
「沒事兒的,他們左右不了我,秦明月我早就告誡過她,她今後過得如何,與人無尤。」秦流西看王氏傷感的樣子,就道:「平日該如何過日子,就該如何,就當我像從前那般,一直生活在道觀。」
「好。」
秦流西走出正房,便看到萬姨娘站在門外,一臉躊躇地看著她。
「你這性子,萬幸是遇到了嫡母這樣的主母,傻人有傻福,一直這樣也好。」秦流西喟嘆。
萬姨娘撅了一下嘴:「我知道你是在罵我蠢。」
「我沒有,你別亂說!」秦流西不認。
萬姨娘哼了一聲:「你嘴上沒有,心裡罵。我知道我蠢,但我好福氣啊。」
「嗯,這是真的。」
萬姨娘張了張口,道:「在外面,小心點兒,啥都比不過自己,自己過得好了,自在了,那才對得住來這世間一遭。」
「好呀!」
萬姨娘看她這樣,就道:「好了,你去吧,要是真的在外頭受了欺負,記得路回來啊,你是有兄弟撐腰的人!」
秦流西笑著說好,又看了站在門口的王氏一眼,這才走出院。
萬姨娘心塞得不行,等人看不見了,才驚覺臉上冰冷冷的,一摸,濕噠噠的像是結霜,她抬頭罵了一句:「這破雪要下多久才罷休?」
記得小時候哪個人教的,抬起頭,眼淚就流不下來,哼,她一點都不蠢。
王氏擦了一下眼角,道:「跟我去二門。」
她倒要看看,趙王得知秦流西連見都不見他們,又會是什麼樣的嘴臉?
而秦明月,還會不會覺得自己選的這條路是條錦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