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道:「不會吧?」
「能人異士,當然有他們的脾氣,因為有那本事。」玉令瀾看著已經徹底消失在眼中的馬車,道:「得罪她,有弊無利。」
趙王聽了越發憋悶,頭一次覺得自己的王爺身份不管用了,竟然要在一個女冠跟前忍聲吞氣。
很不爽!
但不爽歸不爽,他也沒失去理智,非要去找秦流西麻煩,一來是聽從玉令瀾這個智囊勸,二來麼,剛才秦流西那意味深長的一句,總覺得心裡發毛。
媽的,這女人有毒!
趙王和玉令瀾離開了長生殿,可沒想到,一進王府,頭頂那笨重鑲鐵框實木的牌匾忽然掉落,直直地往他頭上砸下。
趙王腦子一片空白,竟是手腳僵硬,不知閃躲。
「王爺小心。」玉令瀾本就在他身後,見狀一推,牌匾砸落,那衝擊力震得那鬆脫的釘子飛出,慣性使然,擦著倒在地上的趙王眼角射了出去,帶出一絲皮肉。
「嗷嗷嗷,我的眼!」趙王捂著眼角悽厲慘叫。
完了,他要成瞎子了,這一瞎,他還有什麼戲唱?
趙王被眼前的血霧嚇得心神俱震,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快去請太醫。」
趙王府被這驚變嚇得亂成一團。
只有玉令瀾,眸光連閃,她果真不好惹。
而彼時馬車上,秦流西也正回著小人參的話。
「別瞎說啊,我可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怎麼會對他下黑手呢,是他自己倒霉,非要往我跟前湊。」秦流西堅決不認小人參所說的,她是不是給趙王下黑手了。
小人參呵呵地笑,你看我信你不。
滕昭道:「他也不知在哪沾了些陰氣在身,本就會倒霉些,不過到底是皇子,有龍之血脈,固然會因為倒霉而有點小災小禍,卻不會喪命。」聖人是天子,天子為龍,他既然是皇子,當然也是龍之血脈。
而秦流西剛才,不過是在長生殿門口走了幾步,整了個簡易的聚陰陣,使得周遭的陰氣都聚了過來,那陰氣,她也受著的,趙王是連坐。
沒錯,就是連坐,所以霉上加霉,必遭意外。
滕昭道:「師父,他要真的是拿了萬金來算卦,你真就給他趨吉避凶?」
「那是自然,收錢辦事,不管是哪都適用的,他拿萬金善銀避凶,也是花錢買平安。」秦流西道:「區區血光之災,又弄不死的,幫他避了又如何,倒是那些個受災的,若有了萬金換來的食物暖衣,興許就避過這個寒冬了。可惜,他這窮鬼要臉又吝嗇,不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