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太傅哼了一聲,道:「那不是還沒去找那墓碑主人的屍骨麼,這事還沒完。」
崔世學道:「觀主做事,就沒半途而廢的,雖然她嘴巴不饒人,但心善著呢。」
聞太傅不接這話。
那邊,聞衍對秦流西道:「雖有觀主您點撥,但此番去堯山,如無像您這樣的高人從旁指點,只怕二弟和帶著的人又犯了忌諱反糟蹋了您的一番指點,所以您看您能跟著跑一趟麼?也不用做什麼,從旁指點一二就是,找那屍骨的事,自有他帶著人去尋。」
這事可不是尋常的破案那般找個屍骨就算了,又有因果一類的,他們都是普通人,哪裡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該忌諱的,尤其是那枯湖也不知道有沒什麼,更是不清楚,萬一遇到什麼匪夷所思的事,可怎麼辦?
秦流西沉吟片刻。
陸尋在一旁道:「我可與大師同行,此間事了,聞家必有重謝。」
秦流西的手指在指節掐算了一下,眸中有異光閃過,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聞府的瑞氣,再回來,對聞太傅道:「若我能跟著去從旁指點和解決也好,也不要你們重謝什麼,只有一個要求。」
聞太傅的老眼精光閃爍,道:「什麼?」
「你們給我立一個長生牌位,日夜上香供奉。」秦流西笑道。
眾人一愣,長生牌?
小人參看向秦流西,微微歪頭,再看聞太傅,若有所思。
滕昭也是有些驚訝,師父從未要求過別人給她立長生牌位,現在竟然在聞府要求,是有什麼講究嗎?
講究自然是有的,聞太傅本就是帝師,文曲星下凡,他所在的聞府,自有一股純正的文昌之氣,她若能在這裡有長生牌被供奉,自然有文昌之氣相佑,或許將來她對上兕羅,會更有勝數吧。
不過這點,秦流西並沒向他們作出解釋。
立長生牌日夜供奉,這也不是什麼做不到的事,聞太傅便應了,他也知道長生牌算是信仰,甚至說道:「只要你能幫著把這事兒解決了,老夫許諾你,哪怕老夫不在了,只要聞家不倒,你這個長生牌位便會一直存在,我聞家都會有人上香供奉。」
秦流西挑眉道:「既如此,那貧道就跟著二公子走一趟。」
如今已是下午晌,外面又下起了雪,秦流西他們直接就在聞家住下,只等翌日一早再出發去那堯山,在這之前,也得準備些東西。
翌日,聞府一輛偌大的馬車就出了城,身邊跟著十來個騎著高頭大馬的隨扈侍衛,來到城外,陸尋也帶著幾個小廝侍衛在那候著,見了馬車寬敞,便丟了韁繩,一股腦地鑽進了馬車。
車內,暖和如春,和外面竟是差天共地的。
「這馬車,難道還鋪了地龍不成,竟然這麼暖和。」陸尋十分好奇,尋常馬車,雖然也有遮擋,但也不至於一點都不冷,他這一進來,感覺穿得厚實的衣裳都多了,熱得很。
聞時縮在一邊,瞥向秦流西,再瞥向車內貼著的幾張符,弱聲道:「陸大哥說笑了,這滿京里,哪能找出一輛鋪著地龍的馬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