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薛伯振讓人去找人,秦流西則是留下滕昭和小人參在這看顧薛予瑛,還用願力給她點了一盞長明燈護著,這才走陰路回清平觀。
她本想去城隍廟那邊取香灰,但考慮到這兩年南縣那邊的日子過得不如前,拜城隍的人也不多,香火不夠,願力自然不夠足,這才回去清平觀。
今夜守香火的是三元,聽到殿內有動靜,正在入定的他一下子就睜開雙眼,看到秦流西時,連忙站了起來。
「觀主。」
秦流西走上前,道:「今晚你守香火呢。」
三元點頭,又從神台上抽出三支香遞給秦流西,道:「這陣子觀里都在施粥,而且因為北邊鬧雪災,南邊也是天氣嚴寒,有不少人無家可歸,來到觀里,還有流民藏在祖師爺台下,想偷香油。」
秦流西抬頭,果然看到他們家祖師爺的金身像一副生氣撇嘴的樣子,便道:「人抓住了?」
「祖師爺顯靈了,一個小神像無端端地砸落,把他給砸暈了。」三元淺笑。
秦流西拜了三拜,把香插上,道:「他要真讓人在眼皮底下摸走香火錢,那就是傻大方了。」
祖師爺:逆徒欠打!
秦流西看一眼燃得飛快的香,找了一片黃紙,往香爐里扒拉了一些香灰包起來,放進了荷包,又拍了拍三元的肩膀:「別忘了練功,符籙每日都要練,一個道長連一道靈符都畫不出來,如何誅邪正道?所以,每日都要練,等你能畫出一道靈符時,就真正摸到了修行的意義。」
「是。」
秦流西離開了大殿,去道室找了些東西,門就被敲響了,是清遠聽到動靜找過來了。
「觀主回來了?」
秦流西轉身,道:「回來拿點東西,今年鬧了雪災,災民多,觀里今年布善可艱難?」
清遠說道:「糧食比以往都貴了,之前囤下的糧食和藥材,已經去了大半,山下,又跟城中衙門備了案,搭了幾個擋風雪的茅屋安置流民。」
「三元說觀里險些還遭了賊。」
清遠苦笑,道:「是,今年冬比以往嚴峻許多,又是寒冬,百姓的日子越發的難過,還凍死了不少人。」
秦流西說道:「雪化了後,估計還會有小災,總之來年會更難一些,糧食藥材省著些,觀里若是不夠人手,可以請幾個強壯的香客幫忙做點雜事和防一下小人,免得打雜了觀廟和驚了香客,管個飯就行。」
「這已是請了,否則不知多少人闖進殿來保暖。」清遠嘆道。
秦流西皺眉,如果這雪災一直沒解決好,估計還真會如此,便道:「天災難躲,人禍可避,寧可多請些人,也不能讓他們破壞清平觀。」
有時候人一旦到了絕望境地,為了活下去,可不管什麼神神佛佛的,什麼都幹得出來。
秦流西又交代了幾句,看天色將白,便和他告辭,轉道去了城隍廟。
殺元子正在給城隍爺上香,聽到腳步聲,扭過身,看到她,微微頷首以示打了招呼。
秦流西上前,也上前給城隍師父上了一炷清香。
城隍見了她,滿臉笑容,但很快又跨了臉:「不是說去盛京了,那邊得體一點的供品都沒給本城隍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