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西相信他不知情,但這沒得洗,這慘烈擺在眼前呢,不是不知情就可以躲過去。
「不管知不知情,所謂父債子還,你先祖作的孽,以這種陰損有傷天和的方式取得富貴,你們厲家享受了,那麼該還的時候,他已不在,由你們這些後代子孫來還也很公平。」
厲學富哭喪著臉道:「可我真的不知道這事,家中又有沒有記錄,我就是想贖罪,也找不著北,我難道還能去求先祖託夢,找他問麼?」
「你真想贖罪?哪怕傾家蕩產,你厲家的一切化為烏有也願?」秦流西斜睨著他。
厲學富瞳孔微震,一時沒說話,可他的視線落在坑底的屍骨上後,咬了咬牙,道:「是不是我厲家把這萬貫家財一朝散盡,就能保得血脈尚全?」
「可。」秦流西道:「但是你們看兩代之內都不會有大發為。」
厲學富心口一痛,噗通地跪下,道:「報應不爽,這都是我厲家的報應,該我們承受的,就算是破家滅門,也是我們應得的懲罰。」
秦流西眉梢一挑,道:「看來你是願意了。」
厲學富點點頭,事到如今,就是不願,也得願,一來玉霧老茶樹已經沒了,這事能捂得住都是他們賺了,捂不住,若是傳出貢品是這樣培植出來的,還是那句話,他九族都不夠聖人砍的。
這二來,這麼鮮嫩的生命被活埋,是他們厲家先祖作的孽,父債子還,他們當還。
厲學富匍匐在坑前,哀聲道:「是我厲家作的惡,我願傾盡厲家之財來贖罪。」
秦流西看他誠心,便道:「既如此,我便幫你問問,你家先祖可有這些人的信息。」
這不僅僅是幫他,更是幫這些可憐的孩子超渡。
厲學富猛地抬頭。
問,怎麼問?
自然是找底下的關係網了。
秦流西讓封俢盯著人收殮,她自己盤腿一坐,雙手結印,念咒,開鬼門,元神闖了進去。
封俢見狀,用妖術給她施了一個小屏障,以免被人打擾了。
守在鬼門的陰兵一看有人擅闖鬼門,剛要呵斥,看到秦流西那張臉,噗通地就跪了,舔著笑問:「大,大人,您來了。」
「嗯,老判在家麼?我找他有點事問問。」秦流西隨手遞了一個小元寶過去。
陰兵想不到今日還有意外之喜,笑得眼都眯成縫了,道:「在的在的,近日陽間鬧雪災,被抓來的新鬼多,判官大人都忙著判刑罰呢,您過去閻王殿就能見著了。」
秦流西一道流星似的飄遠了。
已經接到消息的酆都大帝氣瘋了,跑到地藏王那邊,道:「她又回來了,這才走了多久,怎麼又來?真當我陰曹地府的鬼門是隨時向她打開的不成,自出自進。」
地藏王笑呵呵的:「孩子來就來了,看你緊張什麼,至於跳腳。」
酆都大帝冷笑,斜睨著他的手,道:「你不緊張,你倒是把那金剛尺給放下啊,熊孩子肯定不會拿走,又不值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