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子神色驚恐,看到阿寧,連忙過去,抱著他尋求安慰:「阿寧。」
阿寧掙扎了一下,看到他,眼裡飛快閃過一絲厭惡,又恢復鎮定,不再掙扎,沙啞著聲說:「世子。」
兩人貪婪地汲取著彼此的暖意。
「回過神了嗎?」秦流西開口。
周世子循聲看去,視線撞進一雙冰冷的眸子,不由打了個激靈,但隨即想起自己的身份,扶著阿寧起來,怒道:「清平觀好大的膽子,竟敢戲弄本世子!」
回頭他一定要派兵來平了這個破觀!
秦流西看他們幾近衣不蔽體,實在辣眼,便扯過兩張黃紙撕了起來,就撕了個套頭,兩個無袖,然後掐了個術訣,那兩件最簡單不過的『紙衫』落在了兩人身上。
周世子低頭一看:「!」
黃紙衫,沒有半點美觀可言,死人都不穿,卻套在了他堂堂皇親國戚的身上。
晦氣,這是奇恥大辱!
「戲弄你不至於,但本觀主不痛快,把你紮成紙紮人,也是隨手的事,要試試?」秦流西冷冷地看著他。
紙紮人!
周世子想到曾經看過的紙紮童男童女,臉色慘白,後退兩步,忍著氣道:「這就是你們清平觀的待客之道?我們誠心前來求丹,你卻如此戲弄本世子,也不怕頭頂三尺有神明?」
「在道觀行兇,打傷我觀的道長,派重兵圍困我清平觀,不許香客前來參拜,這就是你的誠心?我以為我清平觀是犯了什麼大案,做法咒死了你全家,才會被圍呢,原來是誠心求丹啊!」
周世子聽出這話里的諷刺和詛咒威脅,道:「只是底下的人不懂事……」
「巧了,你們被戲弄,也是他太不懂事!」秦流西指了指封俢。
封俢:呵呵!
我還有更不懂事的!
周世子看封俢的眼神如看鬼魅,尤其是他那笑容,讓他下意識地靠向阿寧。
阿寧眼神陰沉地看著封俢。
封俢睨著他:「你的眼不要了?」
阿寧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殺意。
周世子憋屈得要死,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他可是玉佛寺,金華觀觀主見了都只會禮遇三分的周世子,可在這裡,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戲弄和羞辱。
秦流西反問:「你知不知得罪道長會有什麼下場?」
周世子一僵:「你敢?你就不怕本世子派兵來推平了你這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