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似是明白了,秦流西便道:「昭昭,我們助人,其實也是助己,誠然有些人不值得,但那終究不是全部不是嗎?」
「有些人,忘恩負義,那也是人性自私所致。所謂一樣米養百樣人,你不可能指望這世間每個人都是好的,都懂得感恩,那絕無可能。人心亦是如此,很複雜,很多變。他站在你面前,可能會對你感恩戴德,滿臉笑容,但焉知他背後是否有一手在拿著一把刀,隨時準備背刺你呢?」
秦流西道:「人都有兩面性,善和惡,如佛家所云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獄,選擇哪一面,其實都是人性。你覺得你救過的人背刺你,那是他們選擇了利,為利而行惡,但那只是一小部分人,不是嗎?」
滕昭抿著唇,點了點頭。
「你覺得,為這麼一小部分人,而封閉了你的善心,值得?憑這些惡人,他們也配?」秦流西道:「師父沒有讓你善要善到底,善良也是該有底線的,有鋒芒的。那些人為利背刺你,你不答應,就道德綁架你,你為他們妥協了,那就是失了鋒芒。有的人是人,有的人卻是不配,面對這樣的人,你不必對他們施以正眼。」
「哪怕怡樂公主惱羞成怒要殺了他們?我也無視?」
秦流西說道:「有何不可?他們為了利而做這種事的時候,就該想到代價,這是他們結的因,是什麼惡果,那也得他們受著。此外,你真覺得怡樂公主會真的當眾殺了他們而逼你就範?她不過是拿捏了你的一絲不忍和善良罷了。」
滕昭一怔。
「那個流民營,聽說是太子督辦的,怡樂公主和他一母同胞,又怎麼會在那個地方真殺人,她不怕為她的太子哥哥招來不仁的名聲,招來御史的彈劾?」秦流西道:「我要是你,那個時候,就絕不會留下。她敢殺,那我真要嘆一聲傻缺了!」
滕昭臉有些熱,道:「我沒想到這一點,只覺得她跋扈又是尊貴的公主,對她這樣的人來說,殺人不過頭點地,嘴巴一闔罷了。」
「確是如此,但也要分場合,誠然她身份尊貴,靠山重重,但她太子哥哥,也只是太子罷了,但凡有點精明,都不會在寶座徹底到手時,做太多有傷天和的事。她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那些流民,朝臣不是吃素的,與太子爭位的王爺更會抓著這一點無限放大,她也不過是欺你是出家人,欺你年少而善良罷了。」
看滕昭皺眉,秦流西嗤笑,道:「這些權貴的事,不說也罷,昭昭你只需記得,行善舉,不是為了誰而行,只是為了安己心。有些善你可行,有些,卻是不配。那不配的,便是有人指著你鼻子臭罵枉為出家人,你也可以高傲地置之不理。為何,因為你這個出家人有脾氣,也有資本耍這個大牌脾氣!」
她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道:「當然,前提是你真的很流弊,很厲害。只要你流弊大了,別人就算罵,也只敢在心裡罵,照樣得跪著求你!」
所以,努力向前吧,流弊轟轟的,我才能安心養老!
滕昭深深地看著她,憋出一句:「你這是逼我發憤圖強內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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