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騫一凜,玉長空說的話他明白了,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他會遇到各種刺殺或者意外,而這也是大位之爭時所必要經歷的荊棘和困難。
玉長空看著他的臉色,笑了笑說:「王爺可是害怕了?」
齊騫笑著搖頭:「從答應走上這條路的時候,我已經沒有害怕的權利了。」
秦流西為他攢了一個草台班子,大家全力以赴的推他上位,而這潑天的富貴已經餵到他嘴裡,他接了,現在聽到可能會遇到的困境卻說害怕,那置這艘船上的人於何地?
他不能辜負了秦流西的一份信任,更不能令站在他船上的人失望。
就拿他封王來說,面對僅立了兩次功,就被額外封王,是他命好或是被偏愛嗎?
並不是。
他很明白,這個身份,是這艘船上的人替他爭取而來的,並非僅因為立了功或是聖人對他這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有愧。
是船上的幫手在慢慢的完善他的身份,也是造勢的開始,而有了王爺身份,要謀的事,會更順當些。
所以他對身邊的人都極是禮遇謙遜,心存感激。
玉長空看他明白了,就道:「王爺知道就好,等一會趙王和玉令瀾會過來,你要心中有數。」
他剛剛已經見到玉令瀾,對方也看見他了,不來打聲招呼說不過去,畢竟他既是他大哥又是玉氏的族長,過來打一聲招呼不為過,這也是基本的禮節。
而趙王從玉令瀾那裡知道齊騫跟他在一塊兒,必定會過來打探一番。
果不其然,只有兩盞茶的功夫,便聽夥計過來說趙王跟玉令瀾請見。
玉令瀾很快就走了進來,徑直走向玉長空,拱手向前,見了一個禮,笑道:「大哥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來盛京了。」
跟在他身後的趙王上前一步,笑容可掬地抱拳見禮:「久聞玉族長風采,今日得見,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真是不凡。」他又看向一旁的齊騫,笑著說:「沒想到騫弟竟然跟族長認識,你這小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雖然笑著,可笑意不達眼底,而他那句話更是意味深長,蘊含著鋒銳。
齊騫還了一個禮,笑道:「長空先生學識不凡,我得以跟他學習,乃是騫的榮幸。」
趙王的俊臉有點扭曲,那是氣的,陰陽怪氣地道:「是嗎?那你要好好的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可不能叫先生失望了。」
「一定。」
趙王扭頭看向玉長空,道:「不知此番族長前來盛京何事?伯隱在我麾下當謀士,您既是他大哥,又來了盛京,不如到我府上落腳,我設宴為您洗塵接風,如何?」
玉長空笑容淺淡地說:「王爺不必費心,只是順道送我學生歸家,再會見友人,也已有落腳之處。」
趙王一愣,學生,誰是他學生?
他下意識的看上站在玉長空身後的那個俊秀的少年,這張臉隱約有一點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