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西看司冷月不解的樣子,便笑著把昨夜的事說了,包括貓魂和那古井村的事。
司冷月頓時覺得噁心反胃,眉目帶了幾分陰鬱和厭惡:「世間竟還有如此噁心之人,真是枉為人母。」
什麼善良,這是打著善良的名行盡惡事。
那人被投畜生道真的不冤,她比畜生還不如。
秦流西道:「一樣米養百樣人,世間裡什麼人都有,不足為奇。只是探過她的魂看了那村子的行事和做過的孽,那些人都不無辜,為了不擔太多的因果,咱們還得去救,多少有點不值。」
知惡而行惡,太可恨。
司冷月搖頭:「不可這麼想,那裡面也有些無辜的孩子。此外,並非我把在他們體內的蠱蟲除了就萬事大吉了。」
「怎麼說?」
「雖是血蛭,但那蠱魂乃是噬陰蠱,它生出的子蠱,也是自帶陰氣。蠱蟲在身體已久,早已破壞了他們體內的陰陽平衡,如今蠱蟲雖除,但多少有些餘毒存在,他們也會因此而體弱,算是贖罪吧。要想完全康健,只能寄望下一代了。」
秦流西拿出一道玉符掛到她的脖子上,道:「不管如何,因果已是擔上了,不知道會有什麼反噬,近來別動用太多靈力了。」
「嗯,如此晦氣的人和事不提也罷。」司冷月話鋒一轉:「看你一直在鑽研這陣法圖,想來是要布陣,我在這上面的造詣不如你,也幫不了什麼忙,倒是族裡攢了些材料,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拿去。」
秦流西剛想拒絕,司冷月嗔道:「別覺得占便宜了,這些東西在司家不值幾個錢。你給我的這個玉符,可也不是普通玉器,我都沒跟你矯情說不要,你就別跟我矯情了。」
看她如此,秦流西也沒再推脫,她確實需要不少材料,要是憑自己去尋,也得費不少時間。
收拾了有用的演算圖,秦流西便隨著她去庫里挑了些陣法中能用到的青金石,她沒想到的是,司家的底蘊這麼深,他們也有烏金石,而這還是祖上傳下來的。
司冷月拿了一個長條盒子過來,遞給她:「這個你應該用得上。」
秦流西打開匣子,一截烏金木映入眼前,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淡淡的木香味令人心神寧靜。
「這是祖輩偶然所得的烏金木,聽說它已有上萬年的樹齡,一直是煉陣盤和布陣的珍稀之物。」司冷月道:「我在陣法上造詣一般,這烏金木到你手中,希望能物盡其用。」
秦流西接了過來:「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不需要你客氣,只需要你,保全自己。」司冷月定定地看著她。
秦流西沖她一笑。
走出庫房,天空下起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洋洋灑灑地落下,把族地蓋上了一層白紗。
司冷月沉聲道:「今年又是個冷冬,比去年更艱難,亂世初現,百姓得泡在苦水了。」
秦流西站在她身邊,道:「沒有一成不變的太平盛世,同樣,也不會有永恆不變的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