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昭頓時面露緊張,手一動,就想要掐算。
小人參按著他的手:「別算,她比你修為高出太多,又是你師父,你算她,遭到的反噬不可估算。」
滕昭一僵,看著他有些無措。
小人參嘆了一口氣,道:「別太擔憂,她不是說了要煉陣盤麼?能吃這個,必定是到了極關鍵的時候,不是歷劫就是觸到臨界點了。」
滕昭抿了抿唇,身形一閃就出了道室,掠到清平觀最高的的摘仙樓,看向西方,目露擔憂。
沒一會,他又下了摘仙樓,取了極品沉香放在胸口前敬了心香,然後盤腿坐在祖師爺面前,打坐誦經祈福,而在祖師爺的座下,一座栩栩如生的金像坐在那裡。
那是秦流西十五歲的等身像。
也是玉長空帶來供上的。
願力穿透長空,落到秦流西身上。
秦流西神府一震,把一縷精神力鐫刻在九宮的人盤方位,陣紋生成,烏金盤震盪不已。
外界,陰沉的漫天黑雲如巨龍在洶湧翻滾,沉積著雷意,閃電頻繁閃耀,蘊著最犀利難以抗擊的力量,讓人喘不過氣來。
狂風凜冽。
封修臉色凝重地看著結界內,雙手不自覺地捏成拳頭。
而秦流西已經被困神盤圍繞著急促轉動,她雙手結著術決,默念著九星神咒:「……願以身為祭,得天地之力……」
轟。
她身上躥起一道紅蓮業火,整個人飛快燃燒起來,很快一隻小小的紅蓮業火撞進困神盤,頓時金光大盛,宛如生出器魂,在陣中橫衝直撞,像是要飛脫出去。
火種回到她身上,秦流西隻身一躍,把困神盤抓在了手上,道:「不歷天劫,可不能稱神器。」
陣盤入手,已經醞釀了有兩日的沉沉劫雲終於落下了第一道紫色九天玄雷。
封修站了起來,有些歡喜,但看到那道九天玄雷劈下時,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神器必經天雷淬鍊,九九八十一道,每一道都是劫,也是力量,渡過了,神級兵器出,渡不過……
她得捅天!
手臂粗的玄雷像是頓了一下,又不管不顧地劈下,雷沒有脾氣的嗎?
神器那麼容易得,哪能叫神,又不是爛大街的大白菜!
雷暴威力無窮,使得整個崑崙山都微微震動,一些膽小的小動物藏在洞中不敢出,而有靈智的,則是數著那天雷,往受雷劫的方向移動。
秦流西和陣盤幾近成一體,早已因為煉盤而將近枯竭的精神力因為這一劈險些崩塌,她立即吞下一把丹藥,運起靈力,對抗著那雷劫。
而崑崙山腳的腳商和百姓都有些震驚地看著遙遠的那一處聲勢浩蕩的雷暴,被那手臂粗的紫雷嚇得哆嗦。
「這,這是何方道友在渡劫啊?」這場面也太嚇人了些。
九天玄雷沒有給秦流西他們喘息的機會,一道接一道的紫雷劈下去,那恐怖的威力,就連封修都不免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