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翻,一壇用泥封著的酒罈出現在眼前,道:「老頭兒生前沒口福,城隍老爺,您替他享了吧。」
南城隍的心裂了。
「這酒,等丫頭你下次再來,你我共飲可好?」他壓著酒罈。
秦流西抬頭,看向他,良久才露出笑容來:「那感情好,等我打怪歸來,我敬您。」
南城隍把一縷神力融入她的神府,輕聲道:「心中有道,則道法無邊,護道者,自有神庇佑。」
秦流西的神府暖洋洋的,她跪了下來,向他磕了九個響頭:「弟子秦流西,謹遵師門教導,以誅邪正道為己任,濟世救苦。」
弟子秦流西,拜別師父。
她拱手拜了一個鄭重的道禮,轉身,走出南城隍的視線。
南城隍的神識一直看著,直到她消失在虛空,才喃喃地罵了一聲臭丫頭。
有香客走進來,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揉了揉眼睛,剛才是他眼花嗎,怎麼像是看到城隍爺掉眼淚了?
……
從城隍廟離開,秦流西就利用自己留在滕昭腦海里的一點神識交代了幾句,便去了顏氏祖墳。
在去搗成神大陣之前,她還得做最後一件事。
那就是風伯的墳,她得處理。
風伯為半神,他的屍骨雖然只是凡骨,但他有半神的神格,之前有信仰,願力落在他身上,那一副凡骨,有願力加持,可稱神骨。
神骨,能凝魂,若毀之,亦能滅魂。
她要挖出來,以備焚骨。
而一旦她將那骨焚毀,魂滅,便是屠神。
神魂滅,哪還有什麼神格,兕羅想要這神格,那是做夢。
這是她之前在遺址時,悟到的。
封修聽了她的話,道:「焚骨屠神,兕羅已占據那神格,如果風伯還在,你焚之,這首先遭殃的,豈不是風伯?」
她屠風伯,就是弒神。
弒神,是要遭因果反噬的。
秦流西說道:「所以先挖了,看準時機再焚毀。」
封修涼涼地道:「你能想到的,老狗會想不到?」
兕羅拿捏住了神格,等於也拿到了護身符,神骨,他會放過?
「閉嘴!」秦流西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兩人到了顏氏祖墳,金吉氣運依然旺盛。
「奇怪了,朝廷已經下令不讓供奉水神,按理說,百姓也不敢和當官的作對。不供奉的話,這氣運也不會旺到哪裡去吧,怎麼還會如此?」封修有些不解。
秦流西冷道:「你再細看風伯的墳。」
她拉著他,來到風伯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