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怎麼對這個謝淵這麼恭敬,難道就因為他是三公主送來的人?
她冷不丁對上謝淵黑沉沉的臉色,嚇了一跳,趕緊收回目光。
怪不得月兒對他一個罪臣之子還這麼恭敬,他看起來還挺嚇人的,月兒還不能把他趕走,只能當大神供著了...
男人垂眸看著少女,眸中陰雲密布。
她如今不喜歡陸頌,又要考慮別的男人了?那日還記得裝睡騙他,現在為了另一個男人連演都不想演了......
蘇幼月背對著男人,當然看不見他的神色,她想了想,又多交代了句:「謝淵,你先吃錦兒的這些糕點墊墊肚子,等會兒我叫春芽去主宴上給你取些。」
謝淵忽然微不可見地掀起了眸子,停頓了片刻,才問:「讓我吃糕點做什麼?」
「你不是餓了麼?」蘇幼月疑惑回了下頭。
男人眼中的陰雲早在她說完的那一瞬間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片刻的困惑:「我什麼時候說我餓了?」
「你就別逞強了,沒餓你連輪椅都推不動?」蘇幼月認真想了下,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小臉上多了一絲驚恐,「你不會那些傷口裂了吧?」
完了,這段時日她都忘了問他身上那些鞭傷有沒有留疤了。
雖然她對自己鋪子裡的玉露養顏膏的去疤效果十分自信,可這不是為了以防萬一麼。
畢竟謝淵大魔王的事可不是小事。
謝淵的困惑被壓了下去,眉眼不知不覺間舒展開來:「我不餓,推的慢是因為...怕你覺得顛簸。」
蘇幼月眨了眨眼,感覺他給的理由...很牽強。
於是她十分堅持:「你肯定是餓了或者疼了。」
「真的沒有。」謝淵意識到方才她想要讓自己先去休息是真的讓自己休息,而不是要把自己支開,心情大好,「大小姐若是餓了,屬下去給你拿吃的。」
蘇幼月才沒有餓呢,她這不是怕謝淵有什麼不舒服的憋著不說,在暗中給自己記一筆仇嘛。
要是不餓,難道是傷疤裂了疼的?
那可不行,自己這段時日絞盡腦汁彌補那一頓鞭子,要是再留疤怎麼能行。
她得找個機會,看看他衣服下面的樣子。
蘇幼月上輩子都活了快三十歲,還跟謝淵在床上坦誠相見過的人了,壓根沒察覺到自己的打算有什麼問題。
她往謝淵的領口看了看,才收回目光:「我才不餓。」
謝淵看著因為自己有幾分鬱悶的少女,周身的氣勢都溫和縱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