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眸光已然穩定了下來,但眼底深處卻暗流洶湧,風雨欲來。
他們手中其實早有了太子是被二皇子誣陷的證據,但卻缺少契機翻案,這幾個月來手下所有人無時無刻不在查二皇子一派的把柄。
但他們雖然已經抓住了一些把柄,卻缺少能給二皇子一派致命的打擊,所以才一直陷入了僵局。
倘若——
倘若這人販子團伙背後真是邱太師,那他們就能一擊就讓二皇子踏入萬劫不復之地!
蘇幼月聽他這麼說,可謂是正中下懷,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但還不得不懵懂地點點頭:「好,謝淵,我當然相信你。」
男人抬眸深深地看著她,而後微微笑了一下:「嗯。」
一開始,蘇幼月還因為他一直盯著自己而緊張,可看到他笑這一下,可謂是背後一涼。
他...他怎麼還會這麼對自己笑。
在她印象里,謝淵人如其名,向來如深淵一般深沉強大,叫人無法輕易捉摸他的任何情緒,他更鮮少對人笑,就算是笑,也多是冷笑和諷笑。
她上輩子跟在他身邊好幾年,還從來沒見他這樣溫和淺淡地笑過,也許對不了解他的人來說,這一笑足夠溫柔,但對蘇幼月來說,簡直就是溫柔刀,她懷疑他笑裡藏刀,看出來自己騙他了。
蘇幼月後背涼颼颼的,男人卻很快收斂笑意,恢復了往日的冷峻,與她告辭後迅速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幼月背後的涼意才消退,趕緊鑽進被窩把自己裹好。
看來這一關自己暫時是過去了,她就等著謝淵的好消息了,等他成了事,肯定不會再報復甦家,而且他也會離開蘇府,到時候自己也再也不用天天看見他,陪著他演戲了。
她的舒坦日子馬上就來了!
才過晌午,蕭家的馬車就再一次停到了蘇府門口,蕭飛雁一下馬車就直奔蘇幼月的院子而來。
「月兒!」
蕭飛雁都等不及錦兒幾個通報,就衝到了門口:「月兒,你怎麼樣了?」
她今早醒來的時候,頭暈得很,下意識就叫芳菲來扶自己一下,誰知道卻是另一個貼身丫鬟芳馨過來的,說芳菲中了刀,這會兒還在屋裡躺著修養。
蕭飛雁狠狠驚了一下,才想起昨晚的事來,連忙問芳菲要不要緊,得知她沒有性命之憂才鬆了一口氣,此時靖海侯夫人聽說她醒了也趕了過來,抱著她好一陣哄後,才跟她說起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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