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月深知他有著怎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他能讓意志堅定的犯人跪地求饒,也能輕易解開尋常人難以想像的懸案,更能將手下一眾官員管理的井井有條,還有著如跨越了整片大陸東西南北的四方河流一般的消息網。
但凡稍稍了解他多一點,都會知道,那平靜的表面下隱藏的是怎樣殺人於無形的深淵。
蘇幼月的眸子看得深遠,眼前的蘇蓉聽懂了這賭約不是謝淵的意思後,就傻樂了起來:「我就知道姐夫不是奸臣!」
「蘇蓉!」蘇幼月對小丫頭髮了脾氣,「誰教你這麼叫的!」
蘇蓉好久沒被大姐姐凶過了,可這會兒居然一點都不害怕,還疑惑道:「大姐姐和謝大人的婚約不就在三個月後麼?那謝大人很快就會是我姐夫啦,大姐姐別害羞,我只私下叫一下,不會讓外人聽到的!」
「……」
誰說她是害羞了!
蘇幼月險些炸毛,她兩手掐住小丫頭軟綿綿的腮幫子:「不准你這麼叫,我和他的婚事到底怎麼樣還不一定呢!」
蘇蓉被掐住腮幫子,也不痛,看見平日裡還一副少年老成模樣的大姐姐突然露出活潑的樣子,反而高興得很。
不過聽清她的話,蘇蓉卻不由疑惑:「大姐姐不想嫁給謝大人麼?」
蘇幼月當然不想,她也不是單純不想嫁給謝淵,她是壓根就不想嫁人!
若是那未婚夫是別人,她早就退了婚了。
可偏偏是謝淵……
且不說他現在為她做了那麼多,她現在是越來越不好意思提起拒婚,就是她真拒婚,她也懷疑,男人根本就不會答應。
好像在別的事上,他都很遷就她。
唯有這件不是,他在婚事上是令人意外的強勢,不容拒絕。
對於蘇蓉的問題,若是前段時日,蘇幼月還能斬釘截鐵地說不,可現在她都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她不想有用嘛?
上輩子他就強迫她去謝府陪睡,這輩子還不是如此。
罷了,若是真拒不了這門婚事,反正上輩子兩個人都已經睡過了,這輩子又有什麼不一樣。
想到上輩子兩人最後一次見面時令人窒息的決裂畫面,蘇幼月的心裡忽然就痛了一下,湧出了一股說不出的委屈。
她在他面前,什麼時候被他好好尊重過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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