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連他都忍不住動容了。
剛見到紀神醫的時候,老爺也許迷茫過,想要紀神醫就是夫人,可如今,知道她不是夫人,卻也能看開了,怕將別人當作夫人的替身。
老爺這種痴情人,老天爺是怎麼忍心,叫他形影單只?
李榮搖搖頭,突然覺得,今天本來剛好輪到他休息,準備回家陪媳婦,現在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蘇府里,蘇幼月能走路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但外人聽說了,大多數還是不信,這蘇家大小姐都殘廢了多久了,怎麼可能能走路?
只有蘇府里的人看著,蘇幼月像一個剛剛蹣跚學步的孩子一般,一天一天地飛速進步。
這日,她終於能夠脫離錦兒和春芽的攙扶,自己慢慢地走著。
兩個丫鬟就在旁邊看著,隨時準備萬一小姐摔倒了就衝上去扶。
想來以這個速度,再過個七八日,小姐就能徹底和常人一樣行走了吧!
錦兒光是一想,就又想哭。
多虧了謝大人派人不遠萬里過去將紀神醫帶了回來,不然小姐是不是這一輩子都得在輪椅上過了?不過這也得感謝楚小紫,若不是她提了一嘴,大人也不會知道紀神醫。
她鼻子酸酸的,可就這這時候,視線的餘光里出現了一個人影,她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可仔細看過去時,才猛然想到,謝,謝大人?
錦兒還沒回過神來,正在慢吞吞小心翼翼走著路的蘇幼月就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一瞬間,也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一定是自己這段時日太想謝淵了,才會看到他。
可慢慢的,直到她揉了下眼睛,發現男人的身影並沒有消失,她才漸漸意識到,謝淵從溫城回來了!
「謝淵?」她問了一聲。
見男人點點頭,她忍不住高高翹起嘴角,喜悅地朝他身邊走去。
她的步伐越來越快,好像在許久許久之前,她就想這麼做了似的。
淡粉色的裙擺像風中搖曳的花蕾一般,搖曳著,那小巧的繡鞋也像是步步生花。
終於,蘇幼月自己走到了謝淵面前。
可是她也因為激動,到了跟前一個趔趄,朝謝淵摔了過去。
男人腳步未動,但一伸手,順勢將她接在了懷裡,好像是接一朵從枝頭飄落的花朵一般。
男人胸膛的滾燙溫度瞬間包裹了少女全身,她回過神來,臉色轟地一下紅了起來,這春日裡的所有顏色好像都霎時間失了顏色,比不過她臉上淡淡的粉紅。
蘇幼月跌落他的懷裡,能清晰聞到他身上的竹香,雖然羞赧,一時間,她居然不想離開這個懷抱。
她像一隻歡快的小雀兒,揚起小腦袋看著謝淵:「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注意到周圍丫鬟們躲避的視線,男人將她扶穩了,才鬆了手:「半個時辰前,剛到燕京。」
半個時辰?
那一定是先進宮,跟皇上回稟過溫城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