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應該沒那麼傻,過繼一個那麼大的兒子過去,豈不是養不親近。」鹿霜霜撇了撇嘴。
小王氏原本也是這麼想的,可奈何這蘇尚書……他根本就不是常人啊,他的腦子裡裝的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當年跟著她姑子說什麼男女都一樣,女人也能和男人一樣守家業什麼的,簡直是胡說八道。
女人怎麼能和男人比!
小王氏背地裡不知道罵了多少回,還明面上鬧了一次,可也沒用,公公還是將當時的半數家財都給了姑子做陪嫁,可謂是十里紅妝,不可謂不風光,當初把她氣了個半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以後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憑什麼帶走那麼多鹿家的東西!
奈何她心中再不平衡,也胳膊拗不過大腿,鹿家當時的頂樑柱還是德高望重的鹿老太爺,兩個兒子都十分聽從鹿老太爺的話,當然沒有她說話的份。
連帶著這蘇尚書也是這個德行,前些年她過來的時候,就隱晦提過一次他這樣膝下一直沒有兒子也不是個辦法,誰知道蘇尚書卻道既如此就將家業全部留給女兒,只要女兒一輩子過得開心就好。
小王氏那叫一個氣,家裡的錢財怎麼能都給一個女兒,讓她開心就好?這說的叫什麼話!
要不是那年她還沒有生下小兒子,恐怕那年就想直接讓蘇府把小寶過繼了去。
如今她算是徹底有了底氣提這件事了。
她也厭惡極了遼東那常年乾燥的天氣,一天天地吹著風,把她的皮膚都吹差了,她早就想回燕京了。
只要兒子以後成了蘇府的小少爺,她也能有由頭留下來,最好就住進蘇府來。
思及此,小王氏尋思,這事還是得儘快定下來,萬一真讓大房搶了先就不好了。
她又勸了一通鹿霜霜,讓她再忍一忍,好好討好蘇幼月。
夜色深了,枝頭的月亮卻還很新,嫩黃明亮,瑩潤飽滿。
鹿家的兩個兄弟大半夜被叫到了蘇府後廳,還有幾分茫然。
這蘇家人有什麼話白天還不能說,居然深更半夜把他們叫來。
直到後廳里出現了蘇陣雲的身影,鹿林和鹿森才一陣恍然。
原來是妹夫、姐夫回來了。
他們關係也素來極好,估摸著是他忙完公務,也迫不及待來見他們了。
「陣雲,原來是你,我還以為你們家老夫人深夜又有什麼要交代的。」鹿林上前拍了拍蘇陣雲的肩頭,十分親近。
鹿森也趕忙到了他跟前:「姐夫,我們這一別都多少年沒見了!」
蘇陣雲看著昔日故人,心下也是一片酸澀,請二人坐下後,卻搖搖頭:「大哥、二弟,其實這趟我深夜邀你們過來,並非是急著敘舊,而是有緣故的。」
鹿林知道自己這位妹夫不是什麼愛開玩笑的人,當初妹妹和他在一起時,他反倒靦腆得很,都是妹妹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