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月扯了扯唇角,應該不會這麼巧吧,到哪都能碰到那一家子白眼狼。
思索間,她已經聽到前方人群又傳來一陣哄鬧聲,不等她們回過神來,人群中突然躥出來一個衣衫不整、頭髮亂糟糟的女人,她身後則追著另一個蓬頭垢面的老婦。
老婦一邊追,一邊扯著嗓子破口大罵:「天殺的小娼婦,居然敢偷人,大家幫幫忙,打死這小娼婦啊!」
剛看到這兩人跑出來,蘇幼月還沒什麼反應,可聽清這個聲音,她才一愣,定眼看去才認出來,這不是…陸老夫人和芸娘麼?
芸娘的衣裳都被扯到了肩頭,肩頭白花花的一片,還有被打出來的紅痕,頭髮也被扯亂了,康氏卻根本不打算放過她,衝過去扯住她的頭髮就打。
「你這個下作的小娼婦,我們陸家哪點對不住你,你居然偷人!」
陸老夫人氣急了,每一下下手都格外重:「我要將你這小娼婦浸豬籠!」
兩個女人打架,這場面百姓們平時哪有看的,一個個可不人擠著人看熱鬧。
芸娘被打得狠了,也反抗了起來,抱住陸老夫人就往地上摔:「你還有臉問哪對不住我,你們陸家什麼時候對得住過我,把我好好的清白之身騙去,卻讓我給表哥做外室!」
「答應了我娘好好照顧我,連飯都不給吃,天天把我當丫鬟使,你個老毒婦才應該先下地獄!」
「你這老毒婦,你以為你天天吃的肉菜哪來的,還不都是靠著我才吃的上,你最好打死我,打死我,你繼續吃糠咽菜吃豬食!」
陸老夫人被氣得快要背過氣去,打又打不過,氣得朝背後直喊:「頌兒程兒,你們還不來幫娘,這小娼婦要上天了!」
被戴了大大一頂綠帽子的陸頌本來不想露面,覺得丟人至極,可這會兒見芸娘居然還敢扯著母親打,幾步上前,狠狠一把將芸娘扯開,給了她一個耳光。
芸娘哪裡是男人的對手,直接被打翻在地,陸頌卻還不解氣,又踹了她小腹一腳。
這一腳下去,芸娘頓時慘叫一聲,而後難以置信地看著昔日曾經和她彼此相愛過的男人。
他居然如此狠心,對她直接下死手,是想將她活活踹死麼!
陸頌被她看得也是怒不可遏:「你還有臉看我!下賤!」
芸娘看著他,心中對他曾經的愛意也頃刻之間一去不復返了,留下的全是怨氣:「我下賤,表哥就不下賤,天天不就靠著給人抄一些見不得人的書來掙那仨瓜倆棗,沒有我,表哥養活得起你這不要臉的娘和弟弟?」
「俗話說得好啊,有錢的王八坐上席,沒錢的君子下流胚,表哥沒錢就算了,可偏偏沒了蘇府,表哥算個什麼東西,文不成武不就,連個王八都瞧不上你!」
陸頌先前失勢時,雖然被人諷刺過,可也沒聽過這麼難聽的話,他一時間居然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你,你這個毒婦,我從前居然沒看出來,你居然是個這樣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