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筆、兩筆,每寫一遍,她就默念一遍,不知不覺間,一整張紙上,已經被她寫滿了,她卻還覺得不夠,就好像那從心底源源不斷湧出來對男人的喜歡一樣,再怎麼,都覺得不夠。
喜歡像是綿綿不絕的水流,流淌而來,然而此刻她對他的想念卻更像是無邊的沙海,水流無縫不鑽地浸潤著沙子,卻不過是杯水車薪,來得越多,她就越想他,更想他。
原來,書上寫的入骨相思,便是如此。
幼時初學時她不懂書中之意,再想起時,便是書中之人。
蘇幼月推開窗,從窗戶遙遙看著京城裡謝府方向的天空。
不知他在做什麼。
燕京城的天空上,白雲悠悠。
天空之下,謝府靜好如畫。
謝淵在畫上勾勒出最後一筆,才將畫筆擱下,一雙眸子定定看著畫上的少女。
若是蘇幼月還在,定然會認出,畫上正是她今日與他纏綿後的模樣,只是,還要更露骨些。
敲門聲忽然響起,謝淵將畫送入密室,方才出來,讓人進來。
「大人。」折影進來後,行了一禮,方才說道,「不出大人所料,榮王的確已經坐不住,暗中去了溫城,如今人就在溫城。」
謝淵坐在太師椅上,神色幽深。
「那就按計劃行事,讓他永遠留在溫城。」
折影立刻應聲,神色堅定不移,但也知道,此次任務難度非同一般。
他還在思索,謝淵卻從抽屜里拿了兩把刻著蓮紋的彎刀出來,放在桌上:「去溫城,務必要小心,把刀帶上。」
折影眼底閃過一絲呆滯,但很快反應過來,上前將兩把彎刀拿在手中,感受著那彎刀極輕的重量,他就知道這彎刀定然價值不菲。
兵器自然是越趁手越好,大人給自己的,自然不可能是什麼輕飄飄的下等物,那就說明定然是上等材質的寶刀。
自從上次跟東榮國的拓跋梟交手後,如今暗衛們也在學習東榮國人用的武器,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折影一直學的就是彎刀,而且進步神速。
如今收到彎刀,他自然欣喜無比,心思都浮到了表面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大人又親口交代了讓他小心,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大人關心他!
他平日裡表面雖然安靜,但性子其實卻急,折鏡看起來總是笑眯眯的,但心性反而更沉穩,這會兒折影臉上的喜色顯而易見。
謝淵見了,眉梢上也帶著幾分愉悅。
等折影從屋裡出來,就看到折鏡從樹上躍了下來,他直接上前,給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刀:「大人給我的。」
折鏡詫異了一下後,就點點頭:「有夫人就是好。」
「此話怎講?」折影不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