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陣雲又跟娘倆散了會兒步,才依依不捨地回去先處理公務,前幾日他收到匯報,遼北一帶自入春以來,就下了一場春雨,恐有旱災,因為為女兒辦大婚和妻子剛剛歸來之事,他已經拖了幾日,眼下萬萬不可再拖了。
見父親走後,蘇幼月又纏著母親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說了許多自己小時候的事兒,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府中的藥堂。
因為鹿溪雪當年行醫的緣故,府內設有藥堂,但已經空置了許多年了,不過一直有人打掃,倒不會顯得太落魄。
鹿溪雪看著自己曾經用過的藥堂,不由感慨:「囡囡,如今你已經到了謝府了,不過還是得記得有空就回來跟著娘學醫。」
知道自己的徒弟原來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鹿溪雪現在是巴不得把自己的畢生所學都傳授給她。
「娘以後還打算和當年一樣,開一家女醫醫館,教導女童們來學醫,到時候還得你幫忙授課。」
蘇幼月倒從未想過此事,不過聽母親的意思,這女醫醫館十幾年前她就想辦了,她自然立刻應下。
「不過,娘,我聽說他們說,當年你還差點當女官呢,娘到底是想當女官,還是女醫?」
鹿溪雪聞言,眼中卻閃過一道火氣:「我當初的確差點能當女官,那狗……那皇帝本來欠了我許多個人情,答應給我一個官位,誰知臨到跟前又怕那些老古董置喙,反了悔,娘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蘇幼月忽略了母親本來要罵出的那聲狗皇帝,輕咳一聲:「先帝人品是有些欠缺,不過新帝開明,又勵精圖治,說不定會在此事上放寬鬆些。」
「百里鴻玄……」鹿溪雪低念了一聲,而後才笑著點點頭,「他小子倒的確比他父皇是個人才。」
蘇幼月趕緊拉了拉母親的手:「娘,如今他已經是皇上了,不可再直呼名諱。」
鹿溪雪回過神來,才點點頭:「好好好,不喊不喊。」
兩人正要轉身,蘇幼月卻忽然想起一事,遲疑問道:「娘,這世上有沒有一種能讓人眼珠變紅的毒藥?」
她思來想去,還是沒辦法不在意,上一世謝淵的死。
他看起來,是中毒而死,而她能在記憶里發現的不尋常之處,便是他那雙不同尋常的紅色眼珠。
她努力想著上一世的事,才發現,最後兩人鬧不愉快後,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看謝淵的臉了,也就無從發現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眼珠變紅?」鹿溪雪頓時皺眉。
看著母親神色有異,蘇幼月趕緊追問:「對,娘知道是怎麼回事麼……」
鹿溪雪眉心緊皺:「據我所知,會使眼珠變紅的只有一種可能…不是普通的中毒,是中了聖藥。」
「聖藥?」蘇幼月聽到這名字,便瞬間聯想到了東榮,無他,東榮最赫赫有名的皇室教派便是聖教,連國都也叫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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