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天長地久地和謝淵依偎在一起就好了。
直至夕陽徹底從燕京城的上空沉落,她才戀戀不捨地從他懷裡退了出來,與他分開,然而每一寸的皮膚上都殘留著謝淵身上的溫度,似乎還與他感觀相共。
想到明日他就要繼續去上早朝,她都開始提前不舍了。
晚膳也是在書房用的,蘇幼月又半躺在軟塌上陪著謝淵畫了許久的畫,最後在昏黃的燭光下,實在沒忍住,睡著了。
等被謝淵抱回臥房後,她迷迷糊糊感覺到有誰幫她脫了鞋子和衣裳,幫她洗漱了下。
「謝淵……」
她打了個哈欠,睜開眼,就看到謝淵在自己身旁,她一時間小聲嘟囔著:「明天能不能不去上朝呀?」
「怎麼了?」男人低問。
蘇幼月有一點小怨氣道:「我想天天和你像今天這樣。」
她知道這不現實,可卻忍不住撒著嬌抱怨:「還沒到明天,我就已經開始想你了。」
看著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還抱怨的小女人,謝淵不由無聲地笑了一下,差點克制不住,再將她揉醒廝磨一場。
「明日…我會早些回來。」他在她耳畔許下承諾,「睡吧,囡囡。」
有朝一日,他們定會天長地久如此。
雖然沒有得到全然滿意的答案,蘇幼月還是勾了勾唇,安心地徹底睡去。
直到她呼吸徹底勻稱,謝淵才起身,緩緩走到朱紅色的櫃前,拉開了抽屜,拿出一盒藥膏。
他走回床邊,輕拿出蘇幼月燙傷的手,指腹把藥膏融化了,暖熱了,才給她上了藥。
才過去一夜,那本也不嚴重的燙傷就徹底好了。
蘇幼月再醒來的時候,都忘了這回事。
「小姐,今日舅老爺們就要回遼東去了。」春芽一邊服侍她一邊說道。
蘇幼月驚訝:「這麼快?不是說要再等半個月麼?」
錦兒也湊了過來:「說是東榮的鐵翼部落猖獗,跑來咱們遼東周邊搶了許多糧,當地人心惶惶,舅老爺們想早些回去。」
鐵翼部落……
聽到這個部落的名字,蘇幼月腦海中終於閃過了些印象。
大盛的國界自遼北到遼東都與東榮國國界接壤,而東榮國的邊界多是遊牧民族,不善耕種,風調雨順的年份時他們尚能自給自足,可一旦碰到災荒年,便會缺糧,他們就會去大盛邊境的百姓處搶糧食。
而前一年,遼北一代已經經歷了小規模的水患,那些部落所剩餘糧寥寥無幾,如今遼北自過年到現在,就只下了一場春雨,眼看著是有旱災的趨勢,那些東榮國的部落哪裡還按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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