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喉嚨脆弱,又至關重要,眼前的女人沒有絲毫猶豫,顯然不是什麼會手下留情的人,而她手中的石片鋒利程度,根本就不輸普通刀鋒。
拿喉嚨撞這石片,簡直就是拿雞蛋撞石頭。
事到如今,祝老大終於明白過來,還是他們兄弟倆低估了這個女人,可饒是現在他恨不得把這個女人撕碎了,也於事無補,只能利誘道:「放開我二弟,我們放你走。」
蘇幼月扯了扯唇:「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兒?」
這兩個老奸巨猾的東西,先前在燕京時,確實是她低看了他們。
不過自從燕京離開的第一日起,她就無時無刻都用最高的警惕面對他們。
原本她打算再過一日到了城鎮附近再動手,可如今,他們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她也只能將計劃提前一日了。
祝老二雖然受制於她,但顯而易見的不服:「大哥,別管我,殺死這娘們!」
被一個自己看不起的女人擺了一道,顯然讓祝老二無法接受。
只是他剛說完,喉嚨上的石片就直接嵌入了傷口,一瞬間,血如泉涌,祝老二瞳孔一縮,不等祝老大說什麼,自己就閉了嘴。
這娘們是真的想殺了他!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找了一塊這麼鋒利的石頭!
「你別動了!想要什麼直接說,我退後行不行?」祝老大見弟弟的脖子上血流汩汩,頓時急了眼。
蘇幼月拖著祝老二步步後退,見祝老大跟著往前走,立刻冷呵:「站住別動,去把馬給我解下來。」
祝老大咬牙切齒,心有不甘,可礙於弟弟的性命,不得不迅速做出決斷。
看著蘇幼月身後的河水,他心中很快有了計劃。
這女人就算騎馬也跑不了多快,旁邊是河,她根本就不會水,只能往另一側跑,只堵她一側的路對他們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果然還是個蠢貨,等一會兒抓住她,他們定然讓她後悔今日的決定!
祝老大心中冷笑,回頭去解馬車,誰知他剛走出五步,身後就忽然傳來一聲倒地聲,等他回過頭來,就見祝老二已經摔在地上,而一身灰撲撲羅裙的女人站在河邊,忽然朝著他明艷一笑,一掃多日以來的黯淡,縱身朝河水中一躍而去。
「表子!」祝老大見她又擺自己一道,怒不可遏想要朝她衝去,然而還沒到跟前,他就看到祝老二身下的血流如蛛網一般蔓延開來,鮮紅刺目。
「二弟!」祝老大這才反應過來蘇幼月方才趁他轉身到底幹了什麼,一時間哪還顧得上她,直接衝過去扶起祝老二。
祝老二瞪大一雙眼睛,也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想要張嘴說什麼,卻只能像一條岸上瀕死的魚一樣,只能嘴唇不斷開合,吐出血沫。
祝老大拼命伸手去堵住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可不過幾息之間,祝老二連句遺言都沒留下就斷了氣。
「二弟!」祝老大崩潰地嘶吼,可也無濟於事,片刻後,他猛然回過神來,站起身朝河水中看去——
剛下了幾日的雨,河水上漲,河流湍急,哪裡還能看見什么女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