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月一到跟前,就盯上了這些果子,她認得這仙人掌的果子,在醫學上,這叫仙掌子,具有除煩止渴,益胃生津的功效。
也就是說,這是可以吃的。
正好她肚子餓了,見到這個頓時多了幾分雀躍,不等拓跋梟反應過來,就快步走了過去,摘了一個。
等密密麻麻針扎一般的痛從手指上傳來,她才倒吸一口涼氣,後退一步,手裡的果子也掉到了地上。
等她低頭一看,幾個手指上密密麻麻扎著紅色的小刺。
這玩意還有刺?
醫書上只畫了草圖,第一次見這個的她還真不知道鮮的果子上這麼多小刺,中了招,她急急忙忙趕緊想把刺拔掉。
旁邊卻傳來冷嘲:「我勸你最好別亂動,處理不好,這刺只會越扎越深。」
蘇幼月一聽,頓時不敢動了,但手指上刺痛難忍,她咬了咬唇瓣,只能看向拓跋梟求助:「那怎麼辦……」
拓跋梟眼中的不耐煩都快化作實質性的火焰噴出來了,他拓跋梟這輩子來去自由,就是東榮皇帝都不敢怎麼約束他,怎麼偏偏就因為一個女人絆手絆腳的,天天氣個半死!
他就知道,女人就是麻煩!
他現在真想一刀直接給她砍了,也免得後面她再生出諸多麻煩,可再想到為了她自己已經忍了這麼多,就覺得划不來,現在把她砍死了,自己前面全都白忍了!
到了這一刻,拓跋梟帶著蘇幼月已經不只是為了對付謝淵那麼簡單了,他還為著胸口憋的那一口氣!
青年幾步氣勢洶洶走了過來,像是要活吞了蘇幼月,嚇得蘇幼月頓時渾身緊繃,以為他要如何。
誰知他到了跟前,卻取下左耳的耳飾,扔在了她腳下:「自己夾出來!」
仙人果的刺可謂麻煩至極,是拓跋梟這輩子最不想碰的東西,和普通的刺不同,想要拔刺不光得極輕,還得極其仔細,因為稍有不慎,這刺就會適得其反地越鑽越深,到最後會鑽到深層皮膚下面去,根本就弄不出來。
年幼的拓跋梟曾經吃過一次這玩意的苦頭,就記憶銘心,再也沒碰過這果子。
誰知道這個女人會這麼蠢,上去就直接抓了一個。
但拓跋梟是絕對沒有耐心去幫她挑刺的。
「要不然本將軍幫你把這隻手砍了吧。」他陰惻惻說道,似乎是恨透了蘇幼月。
蘇幼月大腦一陣宕機後,眨了眨眼,霎時間,眼睛就紅了,眼睛裡霧蒙蒙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要…我自己能弄好。」
兩人對視幾秒後,拓跋梟又像頭野獸似的,噴出一口煩躁的氣息,轉身往水源處走去。
他沒看見,他低下頭後,蘇幼月眼底閃過一道流光。
前幾日她就發現了,對拓跋梟來硬的不行,來軟的還有幾分可能穩得住他,現在看來更是如此。
而且,方才她幫他接骨之後,他對她的容忍度似乎也高了一點兒。
雖然有此猜測,蘇幼月卻不敢多加嘗試,誰知道這個瘋子發瘋的閾值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