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回去拿火油了。
蘇幼月看著地上的青年,查看了一下他左胳膊的傷勢。
深可見骨的傷口血糊糊的一片,但被上過藥,想來是他自己處理的,但之前他面無表情的樣子還真讓人看不出傷得這麼重。
這樣的傷口,她可不覺得,是胡桑兩個人就能弄出來的,而且,看起來也有一日以上了,所以蘇幼月更傾向於是謝淵乾的。
都傷到這種程度,還能殺兩人,蘇幼月眸色深了下,很快看向拓跋梟的手腕。
她眼神一冷,上手直接掰,幾乎是她剛碰到的一瞬間,那雙藍綠色的眼睛就忽然掀開,殺意泛濫。
「小姐,他醒了!」回來的錦兒驚呼一聲。
蘇幼月聞言,神色不變,果斷將拓跋梟沒受傷的胳膊的那隻手手腕掰得錯位。
青年的臉色一白,可一聲不吭,眼神直直看著遠處被捆了四爪的白狼。
「放了嘯月。」他眼神冷得像極寒之冰,能凍得人骨子都泛著疼。
第449章 再遇拓跋儀
若是蘇幼月再觀察他仔細些,便會發現,拓跋梟對自己的態度和之前不同了,似乎又回到了她剛落到他手裡那會兒,對她漠不關心。
但就算發現了,她也不會在意。
她簡直快被拓跋梟給逗笑了:「拓跋梟,你不會以為,你現在這種處境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吧?」
「我看你是腦子不好使了。」
被諷刺,拓跋梟眼神更冷,蘇幼月發覺他被掰得錯位的手骨節咯咯作響,才皺眉對上他的視線,立刻察覺到那其中的殺意驚人。
錦兒看著這眼神就覺得嚇人,這雙眼睛像狼的眼睛,但比狼更嚇人!
可為了壯膽子,錦兒說道:「小姐,這拓拔將軍都到了這種地步了,不擔心自己的命,反而擔心一頭畜生的命,真是稀奇。」
蘇幼月不予置否。
她也早已發現,拓跋梟對這頭白狼非同一般,不像是馴養出來的主僕關係,倒像是同伴。
而今日,拓跋梟自身難保也要保這頭狼,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她以為,像拓跋梟這樣的人,自私自利隨性至極,在這世間不論遇到什麼事,應該都會先保自己的命。
不過很快她又想到拓跋梟常戴的那枚狼牙,當初為了那枚狼牙,他也是連命都不顧了。
一面是自私自利,一面又是情深意切,真是自相矛盾。
錦兒剛說完,就感覺被拓跋梟冷了一眼,可她害怕了一瞬,心中的火氣又把恐懼壓了下去,她知道這人綁架過小姐,現在若不是小姐沒發話,她是恨不得也好好收拾收拾他。
「小姐,你說等咱們把拓跋梟交給東榮,東榮真的會如約不跟咱們打仗麼?」錦兒安靜不了一會兒,就又問道。
蘇幼月也不知,至少她覺得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