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深入,牢房就越森嚴,關押的犯人也越重要。
蘇幼月往裡走時,忽然看到了其中一個牢房中關押的一眾獵狼族族人。
看見她,這些獵狼族人一愣,旋即個個警惕地怒目而視。
尤其是拓跋儀,對她怒目而視,咬牙切齒。
蘇幼月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去,旁邊牢房裡,娜蘭和其他幾個獵狼族的女人被關押著。
看見她來,娜蘭亦是憎恨地瞪著她。
見蘇幼月隻字不語就走,娜蘭才著急喊道:「原來你是謝淵的女人!」
提到這個名字,如今的東榮人怎麼可能不憎恨。
之前榮王謀反之前,謝淵有一段時日在九原關殺得那些偷偷入關的東榮人聞風喪膽,他的名聲在東榮之中也越發響亮。
東榮人看不起大盛國人,但又被看不起的大盛國人壓著打,他們心裡當然滋生出一些扭曲的厭惡和恨意。
蘇幼月腳步停頓,側目看了娜蘭一眼,沒有開口,就要繼續往前走。
「你站住!」娜蘭見她不理自己,忍不住喊了一聲。
看守牢房的侍衛用兵器狠砸了下柵欄,發出砰的一聲響:「膽敢對夫人不敬!」
娜蘭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眼神忌憚,不敢吭聲了。
蘇幼月繼續向前走去,直走到牢房最深處,此處常年不通風,透著一股沉悶的氣味,最裡面的牢房不在地面上,而在地下,只有一個由密密鐵絲網覆蓋的入口。
往下看去,牢房的床上靜靜躺著一個人影,聽到外面的響動,這人動都沒動一下。
蘇幼月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先退去。
「夫人,這……」守衛遲疑,並非怕蘇幼月單獨與榮王密談,而是怕萬一夫人出了什麼事,自己便是大罪。
「無妨,你們這牢房已經森嚴到這種地步,還怕他能爬上來?先下去吧,我一會兒就出來。」
蘇幼月將人支開,畢竟涉及重生之事,當然不能讓外人聽到。
幾個守衛只得領命,這駐地里誰不知道,謝大人愛妻如命,夫人的命令就是謝大人本人的命令。
幾人離去後,蘇幼月微微俯身,看著鐵絲網下淪為階下囚的榮王。
「榮王。」
她淡淡開口,還是習慣如此稱呼百里榮戈。
躺在床上的榮王身形動了動,沒有轉過身來,好像沒聽到似的。
蘇幼月不急著戳穿他,慢條斯理說道:「你和蘇芊這對賣國賊終於付出代價了。」
聽到蘇芊的名字,榮王終於慢慢坐了起來,朝上怒火重重地罵了一句:「你這個毒婦!殺了芊兒,我定讓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