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也不知道他現在冷不冷。」
蘇幼月自顧自地說了句,好像沒聽到錦兒和蕭飛雁的話。
兩個姑娘呆呆看著她,忽然感覺,自己的心好像也跟著她碎了。
片刻後,蕭飛雁忽然咬牙,強行拽住她的手:「月兒,你給我回去休息,要是不回去,我就讓我三哥四哥派人將你打暈了送回燕京去!」
蘇幼月恍恍惚惚,還沒回應,遠處便忽然一支利箭襲來。
蕭飛雁的胳膊猛然被擦傷,被迫鬆開了她後退一步。
「飛雁小姐!」
聽到錦兒的驚呼,蘇幼月終於被迫從思緒中回神,微微張嘴,想去看蕭飛雁的情況時,身後卻忽然衝過來一隊人馬。
周圍的侍衛們霎時間拔刀,紛紛上前,可敵人卻銳不可當,很快被沖開了一條路。
蕭飛雁瞳孔緊縮,上來就要拉住蘇幼月的手,可還是晚了一步,蘇幼月被人一把就扯上了馬背。
「哈……蘇幼月,你終於又落到我手裡了。」
青年的嗓音帶著瘋子般的邪性。
「謝淵死了,你怎麼辦呢,好可憐啊,不如跟了我吧。」
第460章 有身孕了
蘇幼月黑漆漆的眼眸深不見底。
身邊是兵荒馬亂的嘈雜人聲,她仿若不聞,只是微微轉過身來,聲音比旁邊滾滾的江水還要寒涼。
「謝淵沒死。」
拓跋梟聽到她的語氣,眉頭幾乎是不自覺地皺了下,旋即還是惡劣地調笑:「怎麼沒死,我親眼看見他掉到了九原江里,他早被淹死……」
他還沒說完,胸口驀地一痛。
青年錯愕低頭,就看見那隻時常讓他想起的手握著一支髮簪,深深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他拓跋梟一世囂張,面對千軍萬馬都能面不改色,便是燒紅的烙鐵馬上要貼到他眼球上他都能不眨一次眼,可這一根細細的髮簪卻讓他胸口狠狠痛了一下。
「蘇幼月!」
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見女人飛速拔出簪子,居然又要刺來,拓跋梟被點燃了火氣,也來了脾氣,直接扯著她的衣領,幾乎是將她整個人半懸空在九原江上。
「小姐!」錦兒不管不顧沖了過來。
折鏡和折影看著這一幕,眼都紅了,也發了狠朝著這邊殺來。
拓跋梟看著這兩個曾經的手下敗將,冷嗤一聲,另一隻空著的手剛剛拔出彎刀時,胸口忽然一痛,讓他的注意力分神了一刻,手也不自覺鬆了些。
也就是這麼微微一鬆手,他右手失了手,蘇幼月整個人都朝著滾滾的九原江水跌去。
他難以置信回眸,猛然再去抓,可她跌落的速度太快了,幾乎是一眨眼,就墜入了江水中。
水珠濺到了拓跋梟臉上,他臉上短暫地出現了一抹迷茫。
等他回過神來時,直接躍下馬背,朝著江水衝去,伸手想要去抓住她,青年的聲音近乎竭力,猙獰地喊了一聲:「蘇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