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已經哭不出來了。
可聽到這位僅有一面之緣的女子說要幫小姐報仇時,熱淚還是涌了出來。
問,這世間,又有誰能拒絕得了赤誠的真情?
她也想替小姐報仇,可她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她和小姐在這邊境一住就是十六年,對聖都幾乎是人生地不熟,她根本不知道從何查起,而且更不知道現在小姐死了,沈家會不會遷怒自己,活活將自己打死。
那樣,她就沒辦法幫小姐報仇了。
現在多了個幫手,原本還覺得眼前一片黑暗不見天日的青蘿仿佛看到了一道光亮。
她重重跪在地上,給蘇幼月磕頭:「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雖然知道蘇幼月其實已經嫁了人,不能稱作姑娘,但見她方才沒有對兩個婆子提及此事,青蘿便也先如此稱呼。
蘇幼月上前將她扶起:「你們家姑娘葬在哪了?我們要好好幫她安排後事,待到為她報仇之後,再將仇人的頭帶到她面前為她祭奠。」
青蘿強忍著哭腔,站起身來,準備將今天遇刺後的情景細細講來。
一旁的賴婆子和朱婆子卻呆了呆。
拎著頭卻祭奠……
她們忽然覺得,找這個女子來假冒大小姐……好像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兩人到現在才開始泛嘀咕,她們把這兩個姑娘也當成了和小姐差不多無依無助的女子,所以覺得好拿捏,現在她們開始後悔,應該先問清楚她們的身份的……
但事已至此,兩人也只能先打著哈哈先在客棧安頓下來。
看著兩人出了房間,蘇幼月的眼神漸冷。
沈姑娘前面那麼多年遠離聖都都活得好好的,無人搭理,如今一要回聖都,就遇了刺,怎麼可能和聖都的人沒有關係。
救命恩人的仇,她當然要報。
而且,她這一趟去聖都,也是為了去看平陽公主的小兒子到底是不是謝淵。
一日不能確認,她就一日不能安寧,畢竟謝淵失蹤的時間每多一日,她煎熬得就生不如死。
如今折鏡折影都在,說明其他暗衛們也趕來了不少,她的安全問題自也不用擔心。
唯一有可能碰到的認識她的拓跋梟和貝王爺她也好解決,以沈姑娘待嫁的身份本就不容易碰到他們,到時候儘量避免出席他們在的場合,平日裡都戴著面紗,再讓折鏡稍稍幫自己易容便可。
她會早早查明沈姑娘的仇人到底是誰就脫身,也免得真要替嫁到那什麼世子那,如了沈家的願。
就沈家對沈姑娘的態度,還真不值得她救。
讓他們真死了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