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子下去,血色紛飛。
蘇幼月紅唇如鉤,彎了一下。
「啊啊啊——」
皮開肉綻的劇痛從臉上傳來,馬廚娘慘叫連連,聽得兩邊的下人們膽戰心驚,急忙往兩邊躲去,生怕自己受到波及。
等他們停下腳步回頭一看,只見馬廚娘方才還完好無損的臉此時裂開了長長一道,血流滿面。
「這碗你說是青蘿打碎的?」
蘇幼月在手中掂了下鞭尾。
「若是青蘿沒打碎,你這個下賤的狗奴才就打算讓主子吃這個?」
「你蠢笨如豬,不知道提前備飯,害得府內的主子吃不上飯,怪主子沒提前通知,怪不得你這個下賤的奴才?」
「我一個主子,還怪不得你?要給你這個當奴才的道歉?」
「我敢道,就問你敢受麼?」
一連串的問題,像是刀子,一刀比一刀更重,壓得滿院的沈府下人差點喘不上氣來。
青蘿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雖然知道蘇幼月是向著自己的,但她代入感太強了,感覺現在好像是自己在逼問一樣。
準確來說,是蘇幼月的壓迫感太強了,讓她感覺面前的就是一位掌握著生殺大權的上位者。
馬廚娘一開始還想怒罵,可越聽越覺得有一股寒氣從心底滋生,慢慢順著她的尾椎骨往上爬,她捂著半張臉,只剩一隻眼睛看著眼前的蘇幼月。
眼前的人還是如她剛才第一眼看到般那麼明麗動人,可那眼神,她光是看一眼,渾身上下就大汗淋漓,傷口都好像更疼了,活似在被人撕扯。
滿院子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幫馬廚娘說句話,蘇幼月抬起眸子,掃到哪裡,哪裡就立刻低下一片頭顱。
她目光卻依舊冷淡,在院中掃了一眼,徑直走向灶房內。
青蘿和錦兒反應過來,都趕緊跟上,折影也跟了上來。
院中的下人們趕緊紛紛往兩邊讓開,給她們讓出了一條路。
青蘿看著這一幕,心中忽然覺得有些痛快。
這也是蘇夫人這麼做了,若是今日來的是自家小姐,怕不是就要吃下這個啞巴虧……
灶房裡桌案上,正擺著三十多道菜,幾乎大半都是剛出爐的,還騰騰冒著熱氣。
蘇幼月指了哪一道,兩個丫鬟和折影就趕忙裝哪一道,最後三人一人提了一個滿滿當當的食盒,才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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