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看著,忽然察覺到旁邊有兩個打扮嬌俏的丫鬟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嘀咕了句鄉巴佬。
青蘿舒展著的手指不由自主蜷了下。
蘇幼月的腳步忽然停下。
兩個丫鬟見狀,連忙想跑,可下一秒,方才還在她背後的折影一個眨眼間就擋在了兩個丫鬟身後,堵住了她們的去路,雙手插著胳膊。
兩個丫鬟臉色一變,一臉晦氣,也不向蘇幼月問安,其中一個便道:「哎呀,大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啊,奴婢們還急著去給老爺送藥呢,要是耽擱了您可擔不起啊。」
蘇幼月慢悠悠走來,唇畔笑容怡然:「擔不起?你們是不是忘了,沈老爺是怎麼病的?」
兩個丫鬟一愣,旋即想起,老爺是被大小姐給氣病的……她都不在乎老爺會不會被氣病,還會在乎老爺吃不吃藥麼?
唉,家門不幸啊,老爺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不孝的女兒!
「那大小姐想幹什麼?」想到蘇幼月在沈府的豐功偉績,兩人又警惕起來。
蘇幼月笑容不變:「你們私底下怎麼罵我和我身邊的人的,我管不著,畢竟嘴長在你們身上,我也沒聽見,但你們敢到我面前來罵,不就是自己找死麼?」
兩人面色白了白,看見她腰間掛著的鞭子,更是犯怵,其中一人語氣先弱了幾分:「大小姐聽錯了,方才奴婢兩個是正說老家的一個人呢。」
蘇幼月冷哼一聲:「剛才是你們兩個誰說的我身邊這個丫鬟是鄉巴佬,我方才也沒看清,是誰自己就站出來吧,免得我兩個一起罰。」
兩人對視一眼,再看蘇幼月時,忽然發現她已經摸上了腰間的鞭子。
想起馬廚娘現在臉上還深深一道傷痕,被破了相,兩個愛美的丫鬟登時懼怕不已,她們可不想被毀容啊,若是被毀容了,以後她們還怎麼活呀。
她們正糾結著,後頭卻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元楓,早就聽說你們府里這新回來的大小姐是個粗鄙無禮,殘暴苛刻的,沒想到剛一來就讓我見識到了!」
院中幾人一起回頭,便看到沈元楓正和一位氣質風流的青年公子結伴而行。
兩個丫鬟認了出來,這是常來府上的岑遠岑公子,立刻臉上一喜。
「二少爺、岑公子救命啊,奴婢們只是剛才路過,說了幾句家裡的事,結果被大小姐聽到了,非說奴婢們罵了她身邊的丫鬟,非要鞭打奴婢不可。」
岑遠嘖嘖兩聲,還沒嘖完,冷不丁看見蘇幼月容貌,不由打了個激靈。
這是沈府大小姐?
這……沒想到倒是生得一副如此好容貌,怎麼偏是個蛇蠍心腸的,可惜,可惜。
沈元楓已然冷臉:「沈楠楠,你又作什麼么蛾子!剛剛把爹氣病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愧疚之心麼,又在這肆意欺凌下人!」
他昨日就想動手直接代父親對沈楠楠動家法,若非珠玉姐勸說,兩日後留著沈楠楠還有用,他恐怕昨夜就要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