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半晌,對面沒有傳來一點聲音。
他疑惑抬頭看去,就見玄明帝捂著胸口,劇烈喘著粗氣。
「皇上…皇上您怎麼了?」這下定安侯顧不得別的了,連忙衝上前去。
誰料玄明帝卻一把將他甩開:「別在朕面前提那個名字。」
「……」定安侯表情一僵,呆在了原地,「皇上?」
玄明帝皺眉:「你要抓她,赫連凜不攔才怪。」
「皇上,可是……」
那女人殺了他兒子啊!
定安侯心頭憋了火氣,難道就因為是赫連凜,皇上就想袒護麼?
玄明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耐煩地伸手拿了個摺子砸在了地上:「你若是有能耐從赫連凜手裡搶人你就去吧,連朕如今都拿他們沒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
「皇上何出此言,您是天子,他們還敢不敬您?」定安侯糊塗了,根本想不明白,玄明帝怎麼會說這種話。
玄明帝冷笑三聲:「朕是天子,可他們把自己當天皇老子!如今朕一句話不對,他們就要給全聖都城的人下毒!」
定安侯瞪大雙眼,像是在聽天方夜譚。
這兩個人有什麼本事,敢這麼威脅皇上!
他甚至開始懷疑皇上忽悠他,都不願意相信這些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兩人不想活了?要跟整個東榮作對?
玄明帝提起那兩人,就心口疼:「如今朕身上都有他們下的毒,還有這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員……等等……」
正說著,玄明帝的視線在定安侯身上打量了一遍。
定安侯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三秒過後,他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
「中毒?皇上,臣不會也中毒了吧?」
「你說呢?」玄明帝又躺了回去。
定安侯沉默了三秒後,一口氣差點沒吸上來:「皇上,微臣忽然感覺胸口好痛……」
得知自己中毒,定安侯嚇得渾身上下都感覺不對勁了,雖然為兒子報仇的事固然重要,可自己的命更重要啊!
玄明帝嘆了口氣,分析道:「若是侯府與有仇,那侯府中毒的應該不止有你,你這幾日先回去敬仰,莫要隨意動脾氣,朕已經召集整個東榮的大夫研製解藥。」
「……」
什麼?
這毒還沒有解藥?
定安侯感覺自己已經快死了。
「皇上……」他還想說些什麼。
那個賤人,犯下這種彌天大罪,難道就這麼算了?
「別逼朕發火。」玄明帝丟下一句話,就閉上眼睛,靜靜躺著,吸氣,吐氣。
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平心靜氣、心平氣和地把那對夫妻倆扔到腦子外面。
「……」
定安侯恍恍惚惚,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
外頭的明公公見他好好地出來,還有幾分詫異。
皇上居然沒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