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花回了神,知道言瑟是要生孩子,也就不怕了。
她不滿的嘟囔,「在家生不就行了,折騰什麼。我三個都是在家生的,不都好好的?」
「浪費那個錢幹啥。」
錢都被罰了,還浪費,劉大花對言瑟又是一陣埋怨。
天都黑了,下班的人陸陸續續的回了筒子樓,在餐桌上將醫院發生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講了一遍。
這棟樓里有一半都在醫院上班,另一半是拖家帶口來隨軍的家屬,按照這個傳播速度,等下晚飯遛彎的時候,王文智的事情就能傳遍整個家屬院了。
丟人是丟大發了。
次日,言瑟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陣痛和折磨後,依舊生不下來,無奈只好順轉剖,受了兩茬罪,這才生下一個男嬰。
孩子因為是早產,要比足月出生的小很多,立馬就被醫生抱著送進了保溫箱。
一時之間言瑟憂心忡忡,孩子天生不足,要是體弱多病怎麼辦?
都怪那個死老太婆!一想起這個,言瑟又是一肚子氣,今後這日子怎麼過啊!
言真和村長媳婦壓根不知道,在他們睡的這舒舒服服的一大覺里,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倆人是餓醒的,要不然還睡呢!
倆人洗漱後,趕緊找地方吃飯。
招待所旁邊就是個小吃部,一塊木頭牌子,上邊用紅油漆寫著五個大字——紅火小吃部。
現在正是吃飯的高峰期,屋裡已經坐滿了人,言真和村長媳婦就在外面支起來的桌子上,找了個沒人的地坐了下來。
言真買了兩碗小米粥,兩個茶葉蛋,八大塊肉餅。
農村婦女因為下地需要力氣,普遍吃的多,他們這兩天又沒好好吃飯,早就餓急眼了。
加一起才一共花了一塊五,言真不由得感慨現在物價的便宜。而且肉餅也是實實在在的肉餅,裡面都是肉,一咬流油,別提多香了。
「還是城市裡好啊。」村長媳婦抹了抹嘴邊的油,又端起小米粥滋溜一口。
倆人正吃著,言真忽然一低頭,忽然發現一個奶娃娃正仰著頭,眼巴巴的看著她。
看樣子應該也就一歲多,小傢伙穿著小裙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肉嘟嘟的手上伸出短粗的小指頭,在自己的鼓鼓的小肚肚上,戳啊戳。
言真的心一下就化了,她上輩子的遺憾就是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看見孩子總想多看兩眼,尤其是這麼可愛的。
言真彎下腰去,柔聲細語的哄著問:「娃娃,你家大人呢?」
小丫頭歪了歪頭,不說話,卻笑了。張著嘴露出一口小奶牙,水汪汪的大眼睛也跟著笑的彎成了月牙。
「這小孩可真可愛。」村長媳婦也被吸引了注意,撕了一塊肉餅,逗弄著那小孩說:「吃不吃啊?」
小丫頭搖搖頭,眼睛卻盯著言真一眨不眨,軟乎乎的開了口,「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