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歲的，兩歲的，三歲的，四歲的……每年一件。
「看不見她長大了，但是每年生日都要穿我做的衣服。」陳娟笑了下，「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你知道我的，我喜歡閨女，就把你肚子裡的孩子當成閨女了。」
所以她做的都是花花綠綠的小裙子。
言真吸了吸鼻子，抬頭去看陳娟，「你害我哭。」
陳娟平時要上班，回了家也是一堆的事，哪有什麼時間做衣服，還不都出抽時間做的。
陳娟幫著言真把衣服疊起來，「我知道現在商場裡啥樣的衣服買不到？你別嫌棄，多少是我的心意。」
「你都要感動死我了！」言真抱著陳娟，「今後在咱們一定多找時間聚聚。」
陳娟點頭，「一定。」
田家一家人離開那天，整個家屬院的鄰居都來送了。
田嬸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和自己的老姐妹揮著手。
言真和吳美娟倆人都頂著肚子，擦著眼淚和車上的人告別。
「回去吧！我安頓好了就給你們打電話！」
「別哭啊！咱們還會再見的！」
安安攥著顏顏姐姐送她的手槍，戀戀不捨的看著遠去的車子。
他們還會再見面嗎？
沈安想，要是想見一定能再見的，只要想見。
——
兩個月後，程慧慧的工作被調回了滬市，他們也從筒子樓搬走了，那是言真生產前期。
她給言真的孩子留下了一隻金鐲子。
「我和你講，這金鐲子你孩子一個，我孩子一個，是一對！」程慧慧是有自己小心思的，這可是給她未來兒媳婦的！
「你們就那麼確定我懷著的是女娃娃啊。」言真笑，伸手摸了摸被娃娃小腳踹的鼓了個小包的地方。
程慧慧點頭，「我做夢，夢見的。」
程慧慧走的時候是悄悄走的，沒讓人送，她實在是受不了這個畫面。
言真站在窗戶邊看著程慧慧離開。
「我還在你身邊。」顧維琛站在言真身後，伸手，抱住了她。
「哎呀！」言真忽然一聲叫。
她的肚子好疼。
顧維琛驚慌失措，「是不是要生了！」
走到家屬院門口的程慧慧先是感受到什麼似的回頭去看。
「真真要生了！」
「快，媽，你拿上東西，咱們去醫院！」
「叫車，安安你去打電話，讓不部隊的車子快來！」
一時之間，亂成一團。
程慧慧看著闖進家屬院的車子，看著顧維琛把言真從樓上背了出來。
「啊，你這個時候要生啊！」程慧慧立馬跟上，這個時候她是不能走了，抱著孩子也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