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作為東道主的朱鵬沒閒聊太久,六點整便準時上台講話,所有的記者們也早就準備好。
朱鵬先是聲情並茂地講述了環宇發家史和他自己的創業史,接著分享了對這塊地皮日後的規劃,才讓記者們開始提問。
活動整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才宣告結束,而晚宴也接近尾聲。
沈淮舟沒再多待,就和張正清離開望江樓。
「老闆,你說朱鵬現在這麼大張旗鼓的,到時高鐵站不建在寧安了,他會不會氣死。」張正清可是看到朱鵬那幫老傢伙對自家老闆的態度了,樂得看他們倒霉。
「會不會氣死我不知道,但肯定會記恨我是真的。」沈淮舟揉揉額頭,靠在座椅上。
江城分公司建立不滿三年,前負責人叫蘇勝,去年因為挪用公款被開,沈淮舟才自請調過來。蘇勝跟朱鵬年紀相仿,又很是捧著朱鵬這個本地龍頭企業的老總。
新上任的沈淮舟是個毛頭小子不說,還一來就跟朱鵬搶了一塊地。朱鵬本就心眼小,自然看不慣他。
這回寧安地皮競標之前,朱鵬還來找他探過消息,沈淮舟卻並未透露他所聽到的風聲。日後若是有什麼變化,以朱鵬那性子,必定會怪罪他。
不過沈淮舟也不怕,他本就是故意的。
快八點,張正清才把沈淮舟送到家,他並未進屋,直接離開了。
沈淮舟扯開領帶,又把頸間的扣子解開,躺到沙發上闔上眼。
也不知是酒勁兒上來,還是太累,竟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在沈淮舟倒下去的那一刻,許塵就連忙爬到胸口的口袋待著。
這會兒見人好半天沒動作,才小心翼翼從口袋裡翻出來,溜到沙發上。
他好像睡著了。許塵仔細觀察了會兒,漸漸放下心來。
他看著亮堂堂的大房子,還有各種漂亮的家具,已經在琢磨等會兒從哪裡開始探索好了。
「好冷。」
只是他剛伸出一條小胖腿到沙發沿,就發現那人似乎在發抖,嘴裡還一直念著好冷。
許塵動作一頓,嘆口氣又把腿收了回來。
跑到沈淮舟手邊用額頭碰了碰他的手背,果然有些燙。又吭哧吭哧爬上沈淮舟肩膀,同樣用額頭碰碰他的臉頰,也是滾燙。
許塵嗅嗅濃濃的酒氣,又看看滿臉通紅的沈淮舟,鼓著臉有些生氣:「哼,生病了還去喝酒吹冷風,這下發熱了吧。」
而且家裡也沒個人照顧,就他這個小身板可怎麼辦?
許塵坐在沈淮舟肩上看著自己兩條短腿有些犯難。
可是他歪歪頭,這個人好像更難受了,發熱可是會死人的!
「唉!」小許塵長長嘆口氣,只能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