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舟把手伸進兜里,安撫地捏捏崽崽後,將他托起,「別擔心,你躲得很好,沒人看見你。」
許塵呼口氣,放心了些。
上坡路就走得慢些了。
見崽崽一直盯著那些從枝頭飄落的樹葉和欒果,沈淮舟還專門撿了一些好看的拿在手中。
如此一來,步伐就更慢了。
爬完上坡,再右轉走過一個大彎,沈淮舟的歐式小別墅就出現在眼前。
仿木製的柵欄和大門、爬滿院牆的薔薇花叢、鬱鬱蔥蔥的綠植、白牆褐頂,一切都是許塵熟悉的樣子。
不過也有許塵比較陌生的,遠遠地就看見門外停了一輛粉色跑車,在車旁還站著一個人。
從背影看應該是個男人,身形有些瘦弱,穿著一身淺灰色大衣。正雙手插兜,面對著大門站得筆直。
是沒見過的人,許塵心裡有了判斷。
害怕被發現,他悄悄退到口袋底部,乖乖蹲好。
沈淮舟雙手拿著撿回來的落葉和果子,低頭正想提醒崽崽呢,就發現那小腦袋瓜早就縮回去了。
「躲得倒快。」
可惜自己不能像崽崽一樣藏起來,門口那人似乎有所感覺,已經回過頭來。
沈淮舟只能繼續往前走。
第18章 (小修)
「二哥,你回來了!」沈淮舟走了兩步,門口那人就小跑過來,冷風撩起他額前稍長的碎發,露出滿含笑意的精緻眉眼。
「你怎麼過來了?」沈淮舟看著在自己面前站定的薛言,語氣不怎麼好。
他以為付女士幫忙推拒了做嚮導的請求,這事兒就算完了,沒想到薛言居然直接找上門來了。
付女士和陳阿姨是閨中密友,關係親近,薛言便時常跟著母親來家做客。他哥付容從小就是個不靠譜的,陪弟弟玩耍的差事兒自然就落到沈淮舟頭上。薛言因為早產的緣故體弱多病,又比自己小上兩歲,還是客人,沈淮舟對他難免照顧些。可是卻沒想到會讓薛言對自己生出情愫,哪怕被拒絕了也未曾退卻。
薛言已經習慣沈淮舟的冷臉,他撩撩被風吹亂的頭髮,當作沒聽出來這話中的不歡迎,面上依然帶著輕淺笑意,溫溫柔柔地說:「我來江城玩兩天,順便過來看看你。」
話落,一陣風吹過來,薛言掩唇咳嗽兩聲,面色又白了幾分。
「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在外面吹冷風,回頭又讓陳阿姨擔心。」沈淮舟臉色依然算不上好看,但語氣到底柔和了幾分。
薛言怔怔地看著沈淮舟,仿佛又回到小時候。
那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小男孩,一邊皺著眉冷聲冷氣地對自己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一邊卻伸出手將他從地上拉起,輕輕為他拂去身上的枯葉灰塵,又蹲下身細心地幫他包紮傷口。
「還愣著幹什麼,沒吹夠嗎?」沈淮舟錯身向前走去,避開薛言過於熱烈的眼神。